南宫神毅在水船相互靠近停下时回道:“路途遥远,担心你。”
小黎回道:“谢谢你关心我。”
这时南宫神毅向小黎伸手邀请她上自己的船:“过来吧!”
小黎预备要踏出去的时候,渊斩拦下说道:“前面就是执念海了,就不了吧!”
小黎看了看渊斩和南宫神毅说道:“应该没关系吧!”
渊斩略微担忧道:“有。”
就在小黎犹豫不决时南宫神毅直接跃了过来,然后牵着小黎就往自己船上带,随后立即驱使水船前行。
这时墨旬停船靠近渊斩有些为难道:“这……”
渊斩说道:“走吧!我们也跟上。”说罢三只水船渐渐向执念海驶去。
小黎上船后发现船里有一捧花,她惊喜道:“有花花!”
南宫神毅应道:“给你的。”
小黎捧起来开心地看了又看说道:“好漂亮的小雏菊,还是粉色的,花瓣好密啊!”她感叹完后看着南宫神毅说道:“谢谢你!我很喜欢。”
南宫神毅回道:“你喜欢就好!”
随后,三只水船渐渐进入了执念海地界,除了小黎众人都保持着警惕抵抗着执念之力。执念海里一望无际的银杏树长在水面,巨型的树冠如伞散开,树叶永恒的金黄犹如幻梦。水船在树与树的间隙缓行着,南宫神毅站在船篷外,小黎抱着花坐在船头仰望着这片永恒的秋色。远天和光影在树枝的缝隙里穿行着,透过来的光斑把小黎水蓝色的阔袖长风流仙裙照得好似披上了一层彩鳞。三只船相继前后走着,给人一种静谧的美感。
这时船头的小黎向一旁的南宫神毅感叹道:“真是‘人间满目皆清欢,唯有银杏不负秋。’它们看上去好古老,一棵已足以惊叹,何况是一望无际的一片。我以为随州的千年银杏长河已经绝色,原来这里也有如此如梦似幻的银杏林。来的时候渊斩师父和我说了关于这里的一些情况,但是感觉也没什么呀!”
南宫神毅说道:“你说的那个地方是彼岸吗?”
小黎应道:“嗯,在我遥远的故乡。”
渐渐地,三只水船开始向深处驶去,银杏叶也开始慢慢飘落下来。看着渐渐多起的落叶,南宫神毅和渊斩等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警惕,好不让落叶侵扰。但小黎看着漫天飞来的银杏叶高兴得不得了,于是向后面的渊斩喊道:“渊斩师父,可以帮我递一下琴吗?”然后又向南宫神毅说道:“神毅,停一下。”
两船并停后,渊斩递过小黎的琴箱和一个折叠的长脚钓凳,渊斩提醒道:“小黎公主,切勿太过贪恋此地。”
小黎应道:“好的,就拉一会。”然后试图在摇晃的船边接过琴来,就在船头晃荡间南宫神毅替小黎接了过来。
随后船又先后继续动了起来,在树叶飘落的执念海里,小黎想要拉琴的喜悦感已油然而生。她欣喜地打开琴箱取出弓和琴,当她坐上凳子摆好架势的时候一切都仿佛变得优雅起来。
树叶继续缓缓飘落,小黎开始缓缓运弓,手指也在琴弦上轻快有力地翻飞流转着。低沉的琴声在银杏海里游走,小黎的身体也随之轻轻晃动。在她小小的身体里,好似有无穷无尽的力量般在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然后赋予她的指尖,又流于她的周身。
在小黎的琴声里人不知不觉就坠入了梦中,就连渊斩都没有察觉已经有一片落叶浸入了他的身体。此时他的另一半元神似有觉醒之力,在他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扶雪站在神树灵台侧脸看着他笑的样子。恍惚间他又看到了小黎在一片冰天雪地里站在山茶花树下的样子,那棵山茶花树是他曾梦到的那棵。这时渊斩惊觉又不解道:“执念?怎么可能。”就在他不解之时,心中那股别样的情愫又被什么吸食抽取干净了,执念的落叶好似又忽视了他一般再也进不去他的身体。
琴声和落叶相得益彰,落叶飘在船板上,落在小黎的裙边,或是碰到琴时又滑落在地。南宫神毅看着小黎,又再次被这样的她深深吸引。
这一刻,仿佛感受到了世界初初存在的样子,万物在琴声里慢慢生长、变幻。等一切接近美好的时候,小黎忽然手一停世界也静音了片刻。瞬间过后,世界仿佛又在她突然变换的节奏里如落叶般凄婉地凋零、旋转、破碎。风来时,情感变得疯狂、偏执、坚韧......旋律跳跃又飞转,就连落叶也在迎合着这样的情绪。恍惚间,世界在她迅捷又复杂的节奏里反复毁灭又浴火重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让人分不清破灭和重生的临界时,她才缓缓让一切情绪开始下沉,情感的色彩渐渐淡去,琴声指引着人从迷幻的梦走向破晓,一切都慢慢归于平静然后停在落叶纷飞的执念海里。
小黎停止运弓后一片片落叶渐渐向小黎飞来,它们好似带有细细的倾诉之声。大提琴靠在小黎的怀里,她换手拿着弓然后伸手去接住那些向她飞来的落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