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方才没说有蛇。”余星瑶不满。
“臣妇说了前方危险,不能去,郡主信不过臣妇。”赵曼香委屈地抹了抹眼角。
太后看了看赵曼香脸上的掌印,再望向余星瑶的目光便沉郁了几分:“佛寺里不可伤人。赵曼香也是好心。”
“是。”余星瑶不敢再辩,忍气垂首行礼。
“太后,臣女无状,还望见谅。您看,东方已有霞光,我们还是赶紧去拜佛吧。”郡王妃为余星瑶解围。
“好。“太后颔首。
贵女们簇拥着太后走向佛像。
转过一道弯,眼前霞光万道,从峰峦叠嶂之中穿透而来,一大束灿烂的阳光正照在青铜佛像背后,从太后所站立的地方看,像是佛像自身生出了万丈光芒!
“佛光万丈啊!”
“观音菩萨显灵了!”
众人不由得赞叹。
佛像前,跪着一个素衣女子。
女子双手合十放在面前,正微微垂首,在虔诚地祈祷着什么。
一位宫女在太后耳边低语:“奴婢去请她离开……”
“不!”太后抬手阻止,带领众人就地跪了下来。
佛光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才慢慢退去。
太后起身,带领众人缓步上前,轻声问:“你是谁?”
素衣女子一惊,急忙回头。
贵女中有人认了出来,不由得惊呼:“许卿姝!”
许卿姝忙提裙上前,惶恐地说:“婢妾是安国公府的许卿姝,不知太后娘娘驾到,请太后娘娘责罚。”
许卿姝容貌姣好,打扮清雅,太后见了,越发心生好感,微笑道:“无妨,快起身。你怎么会在这里?”
“婢妾身份低微,无缘进大殿,晨起就跪在这里诵经祈祷国泰民安,也为自己求些福分。”许卿姝赧然垂首。
“一切众生悉有佛性。哀家常来皇觉寺,还是第一次见这等胜景。卿姝,你平日礼佛吗?”太后慈祥地问。
“国公夫人喜爱礼佛,婢妾受其影响,常常抄写佛经于佛前供奉。”许卿姝回答。
国公夫人面上果然浮现笑意。
太后也很满意,竟上前牵着许卿姝的手,端详她片刻,笑问:“方才佛光照在你身上,你有什么感受?”
“佛光?婢妾方才只低头闭眼祈祷,不曾看见什么佛光。”许卿姝作出懵懂的模样。
“瞧瞧这孩子,实诚得很。”太后忍俊不禁,众人也笑着附和。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太后又问。
“婢妾……方才感觉浑身温暖,尤其是腹部,如同冬日里用汤婆子暖着一般。”许卿姝低声说。
“佛光沐浴,自然温暖。”太后微笑颔首,竟牵着许卿姝一路同行。
余星瑶气得手微微颤抖。
这样的荣耀和光彩,本该落在她身上!
她前世与赵曼香联手,要假装中毒栽赃许卿姝,却真被赵曼香下了剧毒,一命呜呼。她的魂魄在天上游荡很多很多年,不甘心离开。
她记得清楚,六月十九癸卯日卯时一刻,她看到太后带着一众贵女,为此处的佛光震撼。
那时,她的魂魄就想,若是有人窥得先机,跪在佛前,假装神佛被自己的虔诚打动,才有此异象,今后一定能得太后另眼相看。
所以,重生之后,她几次悄悄实地探访,就是为了在今日一鸣惊人!
没想到被赵曼香这个瘟神给搅黄了!
而许卿姝居然跪在了佛前,享受了这份荣耀!
许卿姝怎么会知道?!
余星瑶想不通!
她简直想掐死赵曼香!
可当着太后的面,她只能强忍怒气。
进入太后暂居的院子,太后命人拿出纸笔,请许卿姝临摹佛经。
当初,许卿姝为了讨国公夫人欢心,将佛经抄了无数遍,已经烂熟于心,她甚至没有看经书,便流畅地默了出来。
太后看在眼里,更加喜欢:“不愧是敬佛之人,竟无一处错漏。这一手簪花也很好看。卿姝,你今后就跟在哀家身边,陪哀家礼佛吧。”
“太后,许卿姝曾是奴籍,又是怀瑾哥哥的侍妾,身份不太合适吧?”余星瑶忍不住开口。
“哀家刚说过,一切众生悉有佛性。”太后横余星瑶一眼。
余星瑶几乎憋闷到要吐血!
“安国公夫人不会不舍得吧?”太后笑眯眯地问。
国公夫人忙上前:“卿姝能陪太后礼佛,是我们国公府的荣耀。”
“这就好。”太后笑了起来。
“蒙太后不嫌弃,婢妾愿意侍奉太后。”许卿姝行礼,皱眉捂着心口突然干呕了一下。
太后一愣:“你身子不适?”
“婢妾失仪。”许卿姝急忙跪下,“只是,婢妾也不知身子是怎么了。”
“来人,宣太医!”太后吩咐。
太医很快赶到,给许卿姝把了脉,起身回禀:“太后娘娘,许姨娘这是喜脉。”
太后微怔,之后大笑抚掌:“今日佛光沐浴,卿姝身觉温暖,今日恰好又诊出有孕,可见这一胎是天赐的,极有福气。安国公夫人,恭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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