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才杰听赵光霁说出这话，心中不由一颤。
看来传说没错，此人虽然是华裔，但却是靠反华起家。
对方此时提起这事，纯粹是鸡蛋里面挑骨头。
姜才杰赶忙道：“那条合成氨生产线，虽然隶属于化工类，但我们一定严格按照环保要求施工。
即使建成之后，在科学维护之下，也不会对环境产生影响。”
经过翻译，传递到赵光霁耳中。
他冷笑了一下道：“但凡是化工项目，就没有不污染环境的。
要不然为什么，华国那么多化工项目，都选择建在西北大戈壁滩上？
而东南沿海富庶地区，全都将化工项目往外搬迁，这不就是看到了该项目对环境的破坏？
所以你不用谎称化工项目，对环境没有影响，那根本就是个悖论。”
姜才杰迟疑了一下，顿时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当然也知道，化工项目必然对环境产生影响。
但也不能为了保护环境，不进行经济发展了。
理论上来说，任何工业项目，都会对环境产生破坏，只不过大与小的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坦然道：“不管赵先生相信不相信，那个项目，我们一定会按照国家标准来运作。
尽量做到对环境影响最小。”
“华国环保标准，那本来就是个笑话。”赵光霁嗤之以鼻道：“贵国标准，比欧陆以及美利坚，都差得很远。
即使在贵国达标，但也远不及国外严格。
所以你们既然选择发展经济，无视环境保护，还要向联合国申请人居奖，我很不理解。
用句华国话说，这是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了。”
他说话毫不客气，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旁边的女翻译都羞于说出口。
就算翻译得模棱两可，姜才杰以及在场的侯天来，计开宇等人，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按赵光霁的意思来看，这次评选根本就没戏。
他们属于剃头挑子，一头热，对方看来只是个笑话。
计开宇小声道：“当初小凡同志跑来这个项目，还以为是件好事，没想到却搅黄了人居奖。
早知道这样，不申请这个项目就好了。”
侯天来知道，计开宇是趁机在给陈小凡上眼药，也附和道：“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拿下这个合成氨项目，也未必全是好事。
它至少是把双刃剑，在经济上的确发展了，但对环境的破坏，却也不可避免。”
计开宇道：“既然有得有失，就应该追回陈小凡当初获得的荣誉和奖励，让他把房子退回来。
总不能只看到好的一面。
而坏的影响却让政府来背。
全市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姜书记付出那么多心血，却因为这个项目被搅黄了，他不负责，谁来负责？”
姜才杰听着他俩你一言，我一语，跟说相声一样，有些心烦意乱，对翻译道：“问问赵先生，这次我们评选，还有没有希望？”
翻译过去之后，赵光霁道：“虽然希望不大，但还是有可能的。
毕竟我只是考察团团长，无法做到一言堂。
其余五位团员的意见也很重要。”
姜才杰听到还有希望，默默地点点头道：“那好，我知道了。”
他把侯天来跟计开宇拉到一旁，小声吩咐道：“考察团明天才离开。
利用余下的时间，继续好好招待。
尤其针对其他团员，要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
尽人事，听天命吧。
正如你们说说，我们已经付出那么多心血，不能半途而废。
就算只剩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
“好的姜书记，我们一定拼尽全力，”计开宇信誓旦旦道：“哪怕这次就算没有希望了，我们也要让外国友人，体会到我们华国人的热情好客。”
“嗯，好，”姜才杰拍了拍计开宇的肩膀，赞赏道：“这次你做的工作，我比较满意。
希望你以后再接再厉，保持这种工作态度。
下午我还有个重要会议，要离开一会儿。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计开宇听到姜书记当面夸奖，感觉骨头都酥了，郑重其事道：“姜书记，请放心，我们一定安排妥当。”
午饭之后，考察团需要午休。
姜才杰也趁这时间，赶紧赶回市里去开会。
赵光霁和两个欧陆人回了房间，但是那两个黑人却没有回去，把计开宇拉到旁边，意味深长地笑着。
计开宇感到满头雾水，问道：“丹泽尔先生，詹姆斯先生，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
那叫丹泽尔的黑人笑了笑，用生硬的中文道：“你这里，有没有妓女？”
“什么？”
计开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禁瞠目结舌。
詹姆斯在旁边，左手拇指食指组成圈，右手食指在圈里不停抽送。
这个动作谁都明白，他笑着用蹩脚中文道：“女人，有？”
计开宇彻底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如此露骨，主动索要女人。
他有心直接拒绝，可是中文稍微好些的詹姆斯道：“赵的意见，显然对你们这座城市，很不友好。
所以我们两个这两票，便显得非常重要。
只要你让我们高兴，我们便给你们投票。
计，这对你来说，也是功劳吧？”
计开宇听了这话，心中不由微微一动。
在这种情况下，拿下两位黑哥们儿这两票，在姜书记面前，的确是大功一件。
更何况姜书记临行之前，已经吩咐过，要好好招待考察团成全，尽全力满足他们的所有要求。
如今他们既然有这种要求，自然也要满足。
他可以把这件事，交给祖永寿和焦太初两个商人来做。
两个不要脸的开发商，拉着黑人去嫖娼，那太正常不过了。
焦太初手下就有一个私人会所，里面肯定有带色的服务。
他可以一推六二五，完全当做不知情，就把这件事给办得四平八稳。
“真的？你们同意给我们投票？”
计开宇不敢相信，又重新问了一句。
“放心，包的，”丹泽尔拍了拍胸脯，满脸都是坚毅的表情。
计开宇赶忙给焦太初打个电话道：“你们两个赶紧过来。
带这两位黑人朋友，去潇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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