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伯拉罕等人在诺顿发表了自己的激昂演讲之后,心怀忐忑的离开了教会宫殿,独留下诺顿一人,静静的坐在王座上,透过玻璃幕墙看着远处飘渺的云端。
那根象征着至高权柄的银杖被诺顿随意的丢弃在地面,甚至就连那纯银的王冠都被随意的丢弃在桌旁。
刚刚尚且慷慨激昂,喜怒不形于色的至高之神,如今却像是个孤零零的孩子似的,浑身瘫软在王座上,整个人宛如烂泥。
他那苍白纤细的手指抓着桌子上的纯银皇玺,将其捏的宛如橡皮泥一般从指缝之中向外流出。
“不!不可能!灵魂怎么能够析出现实?这难道是上帝成熟的真正标志?”
难道我诺顿真将迎来肘击?
“呼!”
一个超长大喘息在大殿之中响起,诺顿嘴巴张开,狠狠的出了一口大气。
诺顿那双鎏金的眸子之中居然绽放出了些许的银芒,表情肉眼可见的畏缩与退却。
与亚伯拉罕他们截然不同,他诺顿并不是越活就越是死寂,相反,他诺顿越活就越是恐惧。
恐惧的不是死亡,而是再度分裂,成为那宇宙之中的物质。
三千年的吃喝玩乐,三千年的疯狂享受,让他的人性从未有过如此的充足。
纵然享受的年份过长如今早已无聊到甚至有些抑郁,但这亦是他人性充足的一种有力证明!
但人性越是充足,对成为所谓的至高就越是抵制。
那种高高在上,无欲无求,甚至连思想都不再流动的状态,简直比死亡都要令人恐惧。
如若再度回归于至高,那他诺顿恐怕真就要悬挂于星空之中永无止尽......
不论是人类存在与否,他诺顿都大概率再也不能归来了。
这种思想的死亡堪称时间无尽的囚笼,他诺顿害怕极了。
“但是如今灵魂物质已然从天堂之中析出的现实,却已经明晃晃的在告诉我这可能就是上帝归来的前兆,亦或者是再逢大变的征兆。
但如若以杀人为手段来进行制止,没有一个发泄的出口,却又不能阻止人类社会内部的崩溃!”
“难道真要让我诺顿以暴虐之手段,屠戮天下万民,令人口十不存一,以此来中和天堂与伊甸园之间的平衡?”
不知什么时候,诺顿那双鎏金的眸子已经转变成了猩红的血色,丝丝缕缕的杀意宛如真实存在一般,压迫的空气都有些许的凝固,甚至就连天上的太阳,都从橘黄色向着猩红色而转变。
但是随即,他又微微一愣,随后一身杀意尽数消散。
“如此亦是不行!
灵魂物质的逸散与现实世界的逸散应该是同期同源的,是上帝早已设定好的,在这种设定之中没有一切神明的存在,不论是往昔约拿还是库巴,亦或者是我诺顿,都早已破坏了这逸散的平衡。
如此一来伊甸园的凋零与天堂的凋零互相之间早已相差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之久的时间差距和数量差距,就算我屠戮再多,灵魂的总量逸散速度并不会因此而改变,这天堂与伊甸园之间的逆差依旧无法弥补......”
换句话来理解,这就像是两个水池的水本应该由小管道互相连通,同时向外细微流动,最后同时枯竭。结果之前名为伊甸园的水池被约拿库巴他们给截断了,天堂这个水池在不断的流动,伊甸园这个水池却不流了,如此自然就会形成水位逆差。
而当他诺顿将两个水池打通之后,这两个水池之间的管道过小,本来就无法快速平衡,这些年来他又大量制造长生者,导致原本就逆差的水位如今更是逆差到了极点。
就算这个时候,他放开了,不再囤积水源,但是想要通过互通的管道和自然流动的管道去平衡这个逆差,也需要大量的时间。
这个问题是熵增的缓慢问题,是整个时空宇宙乃至现实与天堂的整体问题。
无数个时空之中一点一点的叠加出来的结果,整个时空宇宙,都出现了逆差的趋向,这他诺顿解决不了。
他哪怕如今挥手间重塑整个天堂乃至伊甸园,但是整体时空的熵增是已定的,就像是能量守恒,这东西只能转移,不可能消减。
“况且暂不提熵增能否可逆,如若一旦将伊甸园屠戮殆尽,那我诺顿岂不是丧失了回归之锚点?如若此时上帝入侵,亦或者是神明复苏,那我诺顿被打散与天地之后,岂不将再难回归!”
想到这里,诺顿突然一愣,随后倒吸一口凉气。
“这会不会就是哪位神明的计谋,亦或者是上帝清除我诺顿的手段?逼迫着我清除锚点,然后直接降临将我诺顿给打散在这宇宙之中?
到时候我诺顿灵魂的碎片虚无缥缈的飘荡在宇宙之内,即无法回归于伊甸园,亦无法高升于上帝,这样一来,我诺顿甚至连意识都难以再度汇聚,还何谈所谓的回归亦或者是成就至高?”
一想到此处,诺顿背后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
该死,他差点可能就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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