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从未如此瞠目结舌,他听完了全程,以为丈母娘只是想让祁玉娶他,没想到对方只是想让他爬床。
手足无措,自诩厚脸皮的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祁愿看着眼前这个工具人,好言相劝。
“难得我女儿不嫌弃你,你就偷着乐吧。这个床不爬你也爬。”说着她丢出一颗装在盒子里的丹药,对着苏昌河道。
“吃了。”
神色冷淡,像是在命令。
苏昌河总算知道祁玉跟谁学的目中无人了。
“这是什么?不吃行不行,前辈。”
祁愿看着眼前一脸乖巧的少年郎,这装模作样的样子看着就讨厌。
她去逮这人的时候,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那不重要。
祁玉知道祁愿来了后,和人见面。
她有些惊讶,“娘,你怎么来了?”
祁愿看着她,刚想伸手,祁玉躲了过去。
索性摆摆手,“你这些年在外面过得怎么样?病情如何了?”
她是母亲,也是一族之长,对祁玉常常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如今像是领导询问工作进度。
祁玉回,“有好转。但还是剖不了尸。”
剖尸对祁玉简直是地狱级难度。
就算她瞎眼后颠沛流离,对环境的要求有所下降,但光是想想剖尸就不行。
祁玉回房间,温壶酒怒气冲冲赶过来。
“那小子人呢!怎么不见了!你知不知道他是谁!”温壶酒得知那躺着的小子是苏昌河后,一整个火气上头。
怎么又是暗河的!我们老温家得罪暗河了吗!尽骗我们家的人!
“是谁?重要吗?”祁愿右手放空的指节摩磋,泛着淡淡的温热。
“怎么不重要!他是暗河的杀手,你知道什么是杀手吗!刀尖上舔血,他们的爱难以负担,根本给不了别人安稳和幸福。”温壶酒似乎是在说苏昌河和祁玉的事,又似乎不止。
祁愿看向喋喋不休的温壶酒,坚定的言语近乎冰冷,“安稳和幸福是胆怯的人才会求取的东西,祁玉是我的继承者,她不需要。”
温壶酒无话可说,他似乎从未真正认识过祁愿,往日思念描绘出的爱人只是他虚构的假象。
而祁愿又如此毫不掩饰,毫不留情撕碎他的幻想。
温壶酒定定的看向祁愿,“小玉,也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就是有选择的自由。你问过她吗?问过她想接你的位置吗!她才多大,她被你们送下山的时候才多大,十三...十四,这几年她一个人在外面怎么过的,你知道吗!”
温壶酒一句又一句的质问,像一把把小刀,不仅扎在祁愿身上,也扎在自己身上。
尽管祁愿也有难言之隐,但现在显然不是什么煽情解释的时刻。
她对着温壶酒说,像是一个保证,“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我不会让她跟你回去,怎样都好,温家会让她一辈子无忧无虑。”温壶酒眼神微动,像是另一句保证。
“只有傻子才会无忧无虑,温壶酒摆清你的位置,你没有资格。”
“我没有资格,你让我缺席了小玉的人生十七年,却说我没有资格,我是她爹这件事,不是你说有没有资格,这是无法改变事实。”
返回来问祁愿住哪儿的祁玉就这么听完了两人吵闹的全程。
“小玉...”温壶酒忽然察觉到祁玉隐隐绰绰的身影。
祁玉原本想等祁愿和温壶酒谈完再出现,毕竟是母亲负了别人。
没想到两人根本不是为了过去的欺骗而吵,是为了她。
这下她更不愿意出去了。
心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难以解释,许是本来就有着一根引火线,连着一堆炮仗。
“我怎么样,跟你们没有关系。”祁玉丢下一句话走了,脚步飞快。
温壶酒要去追,被祁愿拉住,“让她去。我倒要看看你说的她的选择是什么。”
她挑衅地看向温壶酒,“即便不选择做继承人,也不会选择做一个无忧无虑的蠢货。”
*
祁玉逃命似的回了住所,苏昌河正随意地坐在在她的床壁下榻处。
祁愿让他来爬床,他都没洗漱,还是不了。
看见苏昌河后,祁玉清楚,这是祁愿给她的选项。
“回来了。”苏昌河撑着下巴的手抽回,眼睛亮亮的。“半天不见,有没有想我。”
祁玉回也不回直接脱掉外衫,这动作给苏昌河吓一跳,瞳孔微张。
在他陷入究结是欲拒还迎还是顺理成章。
祁玉绕过她,滚进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一条蝉蛹,半根头发丝儿都看不见。
苏昌河担心不已,这可别把自己憋死了,他扒拉了老半天,终于将祁玉的半颗脑袋扒拉了出来。
脸都憋红了,眼睛也红了,眼眶里闪动着盈盈的泪花。
“怎么了?”苏昌河迟疑的声音就像不是从他声线里发出来的温柔。
祁玉偏过头,带着柔软鼻音,“不关你的事,滚!”
说完又卷了卷被子,把自己的头重新裹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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