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李长生八十一大寿没有办,除了弟子几人也没人知道。
毕竟这老家伙一会儿八十大寿,一会儿一百七十大寿,有时一年还要过十几个生辰。
徒弟们压根不知道是真是假,给李长生祝寿这件事便成了待通知的日子。
李长生通知,他们才知道,不通知,便不知道。
没想到这次,李长生的生辰竟然真被易文君这个新进门的弟子放在了心上。
“原来师父真是这天生辰啊。”雷梦杀感慨,“以后终于有个确定的日子了,不用被突然袭击打个措手不及。”
冰面上的烟花炸开,如境的冰面一束束五颜六色的流星凑成的烟花。
冰上,冰面,仿佛两个时空短暂地交汇,共同演绎着这场烟火大秀。
易文君松口气,三天里,要烟花达到无烟的要求,只有动作够快。
她特意求了师父,让他在烟花放完的下一瞬,立刻帮忙凝固烟气,烟气化作滴落的星子,同烟花一同落入冰面,化作点点无声的颗粒。
易文君担当气氛组鼓掌,准头时意外对上萧若风含笑印着绚烂光彩的眼睛,翻了个白眼。
萧若风好笑摇头。
在场的人武功深厚,对温度没什么感觉,只有易文君冷得抱胳膊取暖,也算另一种自食恶果。
柳月将外衣披在徒弟身上,也抵不了什么寒,将手搭在其腕上真气流转人这才好了几分。
李长生见此也不再计较,易文君确实说到做到,这确实是他看过最不无聊的烟火。
自此后易文君伙同陈淇睿等人在学堂小打小闹,时不时和王雪琳搭搭话。
上次王雪琳从百花楼溜走后不久,刑部一件旧案翻案。
易文君被王雪琳吸引因为她看不透王雪琳,而王雪琳却能看透她,她为什么会知道只是一种感觉。
十五岁时王雪琳及笄意外被青王看中要被纳入青王府,她父亲本就是青王部下的势力,如今亲上加亲,巩固自身,自然是好。
王雪琳当然跑了,她谁也没告诉,只告诉了易文君一个。
她也时常想一个问题,易文君究竟能否算得上朋友。
一个观察她的人,预测她的人,她其实并不喜欢被别人观察。
易文君在城外牵着马,一身小厮衣服的王雪琳姗姗来迟。
她翻身上马,“谢了,易文君。”
她欲驾马便走,却还是忍不住说一些掏心窝子的话,“我知道我只是刚好入了你的眼,你想看看我这样的人怎么活。而这便是我的选择。”
一开始和易文君对上眼时,王雪琳从那双幸灾乐祸的眼睛里看见了淡然,那种居高临下的淡然,就像大人看着小孩小打小闹,并不在意,又为其幼稚的行为好笑。
而后引来了调查,易文君的靠近。
“所以你的选择将会什么?”
一个是父亲是王爷的部下,迟早成为拉拢的工具,努力证明自己,依旧改变不了结局,反而上涨了交易的价值。
一个是为了拉拢王爷,送出去的女儿,进入学堂,拜入内院。
王雪琳对易文君的选择好奇。
易文君看着那道马背上纤细的身影摇晃的身影,越来越远。
【文君,你想怎么做,你...快及笄了,要不我们也逃吧。】系统说。
【到时候,伤害值一换,你就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了。】
“逃?”易文君看向远处,“我没想过。影宗的势力遍布北离,我不想躲躲藏藏。”
“况且,我想要的,自始至终都在天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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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鸣声渐起,若清水潺潺,白日初现,院中泛起薄薄的雾气。
柳月练完剑,洗漱一番,便等着他那爱睡懒觉的徒儿醒。
书本摆在石桌上,柳月等了一会儿静静地翻起书来,等灵素端着早膳回到院子,易文君还未醒。
早膳放在桌上,灵素问:“公子要我去叫文君小姐起床吗?”
“让她多睡会儿吧,许是昨天练刀练累了。”
“可这早膳该凉了。”
“无事。”
柳月让灵素去忙活自己的事,灵素虽是柳月的童子之首,是柳月从秀水山庄带出来的家仆。
在学堂,童子也有对应的早教,总不能什么都不学,跟在柳月身边。
不知在桌前看了多久的书,柳月眼睛略感酸涩,揉揉眉心,早膳已凉透。
心中泛起疑惑,就算赖床也不会赖这么久。
他抬头朝对面走廊的一间屋子望去,还未起声,听见传出来的一重物落地声。
易文君是被痛醒的,头痛欲裂,耳中的嗡鸣似尖锐的刀锋,刺进脑中,脸色发白,后背额角全是冷汗。
雪白的里衣浸湿冰冰凉凉地贴在后背,身下黏黏糊糊,鼻尖嗅到丝丝血腥味。
她抱住脑袋,嗡鸣声让她无法思考,欲下床去柜中翻出药,没成想浑身无力从床上滚了下来。
“文君!”柳月闻身前来查看,一推开门便看见触目惊心的一幕,心险些要跳出来。
徒儿倒在地上捂着头,脸色惨白,像死人一样,身下是大片大片刺眼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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