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太大,陆黎站在廊下躲雨,望着沿屋檐而下形成的雨帘,落地滴星。
隔着雨幕,看见一身形挺拔的男子打着一把与众不同的黑伞从不远处路过,大雨完全没有阻拦到他。
隔着厚厚的雨幕,陆黎没有看清他的脸,她看了那背影好些眼,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
定然是个帅哥,她对颇有姿色的帅哥总是有几分自来熟的,陆黎揉了揉心口,她喜欢下雨天,但雨太大会觉得压抑。于是她找了个未湿的廊角坐下,看着这漫天落雨。
苏暮雨打着伞从暴雨中离开,不远处有一个走廊,有行人在此避雨。他走过了,心上出现莫名的触动,回头去看,哪还有什么人。
雨渐渐小了,陆黎重新撑起伞,抬头对着屋檐嘀咕,“不来就不来,谁稀罕。习惯太恐怖!”
地上的积水泛起淡淡的涟漪,陆黎照常踏上回家的路。
她还没走出多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分外地落魄,好似一条落水狗,因为掉进水里,好不容易翻了上来,但嘴上叼来的骨头丢了,因为哀哀地垂头丧气。
是苏东流。
这是怎么一回事?
陆黎心中疑惑,雨虽然小了,但还在下,看人这个样子,像是方才下大雨的时候便没有打伞。
苏昌河不知道该去哪里,去见证木鱼和慕黎重新相认,然后两人想起来,两人成亲。
是啊,他们都约好了,魔教东征之后便成亲,在暗河成亲之后便归入后方,负责内务,他们两个本就不喜欢打打杀杀的日子,那样的日子最好不过。
不过木鱼傀的身份,估计大家长不会轻易放人。
他又要怎么做,再次藏着苦涩,笑着祝福他们。
苏昌河啊,苏昌河,撒再多谎,或许都抵不过他们见一面。
他在心里这么想着,不知道为什么,可他就是确定,只要木鱼看到陆黎,就一眼,他就想起全部。
木鱼本就在找寻他丢失的记忆,虽然瞒着所有人,但作为最了解苏暮雨的人,苏昌河就是知道。
他低垂着头颅,望不见前路,突然头上的雨停了。
入眼的先是一双白色的靴子,沾了湿土,而后是熟悉的衣摆,最后是陆黎那张笑着的脸。
“你在不开心什么,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苏昌河在这一瞬间,仿佛世界雨停雾散,阳光了露出来。
陆黎见人伤心,好心上来安慰,没想到这人直接就动手抱住了她,那个力度差点没把她手上的伞给撞下来。
她的肩膀上多了几分沉甸甸的重量,没有人开口说话,陆黎也不知道苏东流发生了什么。
应该不会是什么喜事,难道这人破产了,老婆跟最好的兄弟跑了?
陆黎在心里列举着男人的人生悲剧。但对不上号,拍拍人的肩膀,“没事,今天也是坚强的一天。”
她有些手足无措,说出来的话虽然是安慰的语气,但显出几分滑稽。
苏昌河抬起头,瞧见陆黎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安慰他,刚刚因多想而凉透的心,像是裹上了蜜糖。
从前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思时,只觉得爱这东西,叫人没了脑子,也容易让人没了命。
让人反复无常,实在麻烦恶心。
可看见陆黎这副模样,他空洞的心仿佛被填满般,即便反复无常,但也乐在其中。
那张带着水汽的红唇张张合合,在眼前一晃一晃,搅乱着他的心神,他低头凑了上去。
手中的伞落了下来,陆黎捂着嘴退后,手指着挨了一巴掌,满眼无辜的人,“你耍流氓!”
苏昌河被打还是笑着的,就是笑,仿佛傻了般,被骂也没有任何反应,让陆黎莫名怀疑她刚刚那一巴掌是不是用力过猛,把人打成了脑震荡。
她虽然是天使的面孔,但有雷霆手段。
但她刚刚除了震惊好像并没有厌恶。
于是陆黎伞都不要了,抡着两条腿就走了,脚下水坑也不管了,一路踩了过去。
苏昌河才从亲到人的余韵中缓过神,拿起伞就去追,果不其然被人关在门外,碰了一鼻子灰。
他有的是办法进门,但此刻却异常守规矩,真就在门口抱着陆黎的伞等着,像是一尊石像。
陆黎擦干身上的雨水,将冰冷的鞋袜换掉,偷偷看了一眼门缝,发现人还在。
“哼。”陆黎心中不满。
没有她的同意,竟然就敢亲她,这合理吗?这合适吗?
这天下只有她做流氓的道理。
于是她烧水洗澡,等趁热洗完,天色暗下来,在古代烧水洗澡可是一个体力活,陆黎搞完这些事,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然后就闻见饭菜的香味从她家院门口传过来。
陆黎打开门,就看见苏东流一手拿着伞,一手拿着食盒,像是刚从外面赶到,身上依旧湿漉漉的,头发还没干。
在古代风寒可不是开玩笑的,没有及时救治是真的会死人的。
她皱起眉,“你怎么还不去换衣服。”
苏昌河心里暖阳阳,没有一丝对自己身体担忧,全是苦肉计得逞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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