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屁!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学会偷听了!”何珝知道自己这是被文谦安摆了一道,索性摊牌,“如你们所见,我的确可以是卫槐绛,大概。”
“大概?”云此时拍拍身上的灰坐到二人对面的干枯床榻上盘起腿。
文谦安也十分不理解她这样的说辞,问:“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咬死不认吗?卫槐绛,你这变化挺大啊!还学会耍赖了。等你拔出四方尖碑我一定要亲自去一趟地荒,找到钟云的魂魄同她告状。”
“随便。”何珝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说,“卫槐绛在二十六年前便已经死了,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作为灵者魔婴的卫槐绛为了摆脱天灵所下的禁制,死亡是必然的结局。我如今,到底算什么呢?”
她的确拥有卫槐绛的记忆,知晓卫槐绛的法术,甚至因为历史长河之书切身体验了一次卫槐绛死亡的过程。可同样,因为历史长河之书,她拥有了一页独属于何珝的故事。这样的她,还能算作是卫槐绛吗?
云此时同样不理解何珝内心的纠结,说:“可是不管你是何珝还是卫槐绛,在我们心里都没有区别。重要的是,现在与我们同行的是你,要帮助我回到地荒一探究竟的是你,要揭穿监天使阴谋破除三个地区结界的人是你,这就够了。我们依然把你当做我们的同伴,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那小子也一定是这样认为的。”
他说着朝壁炉前的人望去,疑惑地“哎?”了一声,问:“这小子怎么还躺着?”
“朝乐,起床了!地上凉!”何珝听完云此时的表态心情已经好了不少,都没注意到朝乐的情况。
她其实并没有纠结自己的存在,反而无比清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之所以不使用卫槐绛的身份,也是因为没有必要。
朝乐在听到何珝的呼唤后身形一颤,人也晃晃悠悠地起身。披在他身上保暖的羽绒服伴随着动作落在地面,这人也没有丝毫要捡起来的意思。
只见朝乐的身形动作一卡一卡,十分懵逼地打量着四周。在视线望向何珝身上时,他茫然的眼神突然一亮,张着嘴,像一个骨折康复病人一样一扭一扭朝何珝走来。
“不是,等等,我怎么觉得有些奇怪呢?”何珝不自然地往后缩了缩。
朝乐现在的情况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大傻子,会流口水的那种。
“噗通!”
只见【朝乐】猛地跪下,抱着何珝的腿流着眼泪哗啦啦开始哭诉:“卫大人!我终于等到您来了啊!卫大人,您终于来接大家回家了是吗?!”
一般情况下,朝乐的情绪向来挺稳定的。
何珝和云此时大眼瞪小眼,对这突然到来的情况感到十分懵逼。
文谦安却十分悠哉地给自己续上茶,轻描淡写地说:“看来寄生在他身上的血藻已经完成了幼体状态,可以操控寄生体行为了。”
“什么?!”何珝和云此时一同惊呼。
他们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朝乐是被寄生的状态啊!
此时的【朝乐】却开始抽风,瑟缩地缩在墙角,一脸惊恐地看着三人,口中念念有词:“你不是卫大人,卫大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神情,你是假的!冒牌货!你们全是坏蛋!”
何珝立马扭头,指着朝乐的模样朝文谦安质问:“这可是在你的北定区感染的啊!你得负责!”
“你这无赖的模样倒是和钟云一模一样。”文谦安说,“但是我必须要纠正你一点,寄生血藻这种异化污染物是你们南定区的居民携带过来,并且对我北定区雪原造成了不可逆转的环境污染。要说负责,本君恐怕还得找你要个说法。”
云此时也很震惊:“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难道不是在你这住了两个月后才爆发的吗?而且血藻这玩意只有你们这种极寒之地才有啊?”
文谦安冷哼一声:“你们好像忽略了一个事情。当年不是我不接受从坐标里过来的南定区居民,而是一旦让他们进城,其身上所携带的感染物便会于无形之中使我的北定区瘫痪。恐怕就连卫槐绛也没算到,她虽然压制住了无渡之境的入侵,但在空气中散播的孢子已经深深扎进了每一位南定区居民的身体之中。”
“如果真是这样,我不可能会不知道。”何珝反驳。
在她还是卫槐绛的时候,的确没有看出任何异常。
“一些潜在的东西,看不出很正常。就像你们南定区爆发的怨念母体一样,在彻底爆发前你能确定它会在何时、何地发生吗?”文谦安条理清晰地回答。
何珝皱眉,说:“既然如此,你又是如何知晓居民体内存在隐性感染物的?”
“因为我的能力。”文谦安十分认真地说,“为了安全着想,我提前做出规划,并且按照能力询问我自己,【在我脑海里出现北定区接收这些居民之后场景】。可是,我却看见整个北定区都变成了一片血海,所有区域都被异化的寄生血藻沾染,无一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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