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半空中突兀地张开,边缘扭曲不定。源翼清的身影从中坠落,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下方是熟悉的村镇屋顶。
他强提一口气,在空中扭转身形。
炎之呼吸·叁之型·气炎万象!
日轮刀向下挥斩,借助瞬间爆发的炎风反冲下坠的力道。气流托了他一下,下坠的速度骤然减缓。他顺势调整姿态,最终还算平稳地落在一条僻静小巷的石板路上,只是落地时踉跄了一步,单膝触地,才勉强稳住。
“咳……噗!”
一口淤积在胸口的淤血终于忍不住咳了出来,溅落在石板上,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这次孤身闯入无限城,过程可谓九死一生,凶险万分。但仔细想来,除了最后被那九根骨管长鞭震飞造成的内腑震荡,实际的伤势并不算特别沉重。想来鬼舞辻无惨也存了玩弄的心思,源翼清的实力也今非昔比。
不过,此行也并不是毫无收获。关于那片异空间“无限城”,关于新任上弦之肆的能力,以及鬼舞辻无惨此刻就藏身于无限城之中的关键情报,都已确凿无疑。鬼舞辻无惨的实力也了解一二,这些信息,对于鬼杀队而言,价值连城。
而最重要的收获,并非这些……
源翼清的眼神变得深邃。在他的日轮刀真正砍中鬼舞辻无惨脖颈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鬼舞辻无惨的记忆!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其中蕴含的信息让源翼清心中也有几分惊喜。
一双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低垂的视线里。
带着些许疑惑的声音响起:“翼清?”
源翼清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致却缺乏表情的稚嫩脸庞,以及那双清澈又带着几分空灵的薄荷色眼眸。
是霞柱时透无一郎。
“你这是……怎么了?”无一郎看着他嘴角残留的血迹,以及略显狼狈的姿态,那双总是有些放空的眼睛里浮现出关切。
源翼清又咳了两声,将最后一点堵在气管的淤血咳出,感觉呼吸顺畅了不少。他撑着膝盖站起身:“无一郎?你也在这附近巡逻?”
时透无一郎摇了摇头:“不是巡逻。不死川先生和伊黑先生正在附近切磋,我想去看看。”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源翼清身上,“你这样……是遇到鬼了吗?”说话的同时,他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身体微微绷紧,进入了警戒状态。
源翼清点了点头,脸色凝重起来:“是。情况有点复杂,不是普通的鬼。”他深吸一口气,直接说道:“我现在必须立刻去见主公大人,详细汇报。你陪我过去一趟。”
时透无一郎虽然年纪小,但并非不懂察言观色。看到源翼清如此严肃急切,立刻明白肯定是发生了极其重大的事件。他的小脸也变得凝重起来。
“好。”他没有多问,言简意赅地应下,随即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源翼清略显虚浮的身体,给他一个支撑。
两人不再多言,互相扶持着,快步离开了这条寂静的小巷,朝着鬼杀队总部所在的方向疾行而去。
……
产屋敷宅邸内,一间素雅的和室中。
源翼清独自坐在榻榻米上,身上与鬼舞辻无惨战斗时留下的几处瘀伤已经由隐队员仔细清理并包扎妥当,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队服。
时透无一郎并未与他一同在此等候,在将他安全送达后,那位年轻的霞柱便径直离开,去找寻正在进行切磋的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了。
在无一郎看来,如果源翼清带回的情报需要所有柱知晓,他迟早会知道。相比之下,提升自身实力的训练时间更为宝贵,早一刻领悟通透世界的奥秘,鬼杀队在最终决战时便能多一分胜算。
室内静悄悄的,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和源翼清自己平稳的呼吸声。他闭目凝神,默默运转着呼吸法,调理着体内依旧有些紊乱的气息。
不多时,和室的门被拉开。产屋敷天音夫人步履轻缓地走了进来,她穿着素净的白衣,气质端庄而沉稳。在她身后,跟着黑色短发、面容与父亲极为相似的儿子——产屋敷辉利哉。
年幼的辉利哉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深褐色的汤药,走到源翼清面前,微微躬身,用尚显稚嫩却异常沉稳的嗓音说道:“源先生,请用药。”
“多谢。”源翼清接过药碗。碗壁温热,浓郁的草药气味扑面而来。他仰头将碗中的汤药一饮而尽。液体微苦,带着草根特有的涩味,但顺着喉咙流入胃中后,很快便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扩散向四肢百骸,整个人感觉舒畅了一些。
将空碗放下,源翼清看向天音夫人。天音夫人正坐在他对面,辉利哉安静地坐在一旁。
“翼清,”天音夫人开口,声音温和却有一丝沉重,“耀哉大人他……病情反复,这时候实在无法亲自见你。你有什么重要的情况,就请详细告知我吧。”
源翼清心中一沉,点了点头。看来主公大人的身体状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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