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一刚踏入校门,就看到平氏老修士拄着拐杖在公告栏前等他。老人的白胡子上还沾着晨露,见到符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来得正好,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他引着符一走到僻静的紫藤花架下,从袖中摸出一卷泛黄的帛书,小心翼翼地展开:“这是从贺茂氏的信使身上截获的,你自己看吧。”
帛书上用朱砂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却透着狠厉:“今夜亥时,在归途设伏,以‘三精怪’围杀。目标:符一。务必要让他消失在阴阳道上,事后嫁祸给山野精怪。”
“三精怪?”符一皱眉,指尖划过“精怪”二字——这可不是普通的小妖,而是修行了百年以上、已具灵智的老牌精怪,比寻常鬼怪难对付得多。
平氏老修士叹了口气:“贺茂氏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接连破了他们的几次布局,还抢了阴阳寮的‘年度新秀’名额,他们自然容不下你。这三精怪分别是树妖姥姥、石中怪、影魅,各有神通,尤其是影魅,能潜入影子杀人,防不胜防。”
符一指尖在帛书上轻轻敲击,忽然抬头笑了:“来得正好。”
平氏老修士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这是个好机会。”符一将帛书折好收起,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我最近正卡在练气五层巅峰,缺个契机突破六层。这三精怪送上门来当靶子,不用白不用。”
“你疯了?”平氏老修士急得直跺脚,“那可是三百年的树妖姥姥!她的藤鞭能绞碎精铁!还有石中怪,刀枪不入,影魅更是……”
“我知道。”符一打断他,语气却异常笃定,“雪女已经在准备‘冰封千里’的秘术,这招能冻结方圆百米的一切活物,正好克制树妖的藤蔓。至于石中怪,我新练了招‘雷钻’,就不信钻不透他的石头壳。影魅嘛……”他看向自己的影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倒要看看,在雷光下,他还能不能藏得住。”
平氏老修士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忽然想起这少年从不是会坐以待毙的性子,只得叹道:“罢了,你自己小心。需要帮忙的话,老朽这把老骨头还能挡几招。”
“不用,您老帮我个忙就行。”符一凑近他耳边说了几句,平氏老修士听完,眼神渐渐亮了起来:“这招够险,但……可行!”
傍晚时分,符一故意大张旗鼓地收拾行李,装作要提前返回阴阳寮的样子。幸子抱着他的书箱追出来,眼圈红红的:“真的不带我去吗?我能帮你定位精怪的弱点啊!”
“听话。”符一揉了揉她的头发,将一枚绘着护身符的玉佩塞给她,“学校需要人留守,万一贺茂氏声东击西呢?这里更需要你。”他刻意提高了声音,目光扫过不远处假装修剪花枝的园丁——那是贺茂氏派来的眼线。
幸子虽然委屈,却还是用力点头:“那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会在这里等你!”
夕阳西沉时,符一独自踏上归途。这条路他走了无数次,两旁的枫树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他放慢脚步,看似悠闲地踢着石子,神识却早已铺开,仔细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树影的晃动,虫鸣的节奏,甚至泥土的气息,任何一丝异常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亥时将至,月亮躲进云层,天地间一片漆黑。当他走到那片传说中“精怪聚集”的黑松林时,脚步忽然停下。
“出来吧,别躲了。”符一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回荡,“树妖姥姥的根须都快缠到我脚踝了,石中怪的石头壳在月光下反光呢,还有影魅——你以为藏在我影子里,我就发现不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松树忽然剧烈摇晃,无数粗壮的藤鞭从地下钻出,带着腥气抽向符一!与此同时,一块两人高的巨石“轰隆”一声砸落,挡在他身后,石面上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闪烁着红光的眼睛。而他的影子里,正缓缓升起一个模糊的黑影,利爪带着寒气抓向他的后心!
“来得好!”符一不退反进,左手捏诀,右手握拳,雷光在拳头上炸开,“雪女,动手!”
“嗤啦——”
早已潜伏在附近的雪女应声发动秘术,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地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层,树妖姥姥的藤鞭刚触及冰层就被冻住,脆得一碰就断。石中怪的巨石砸在冰面上,只留下一道白痕,自己反而被冰面滑得踉跄。
“雷钻!”符一借着冰面的滑力,如离弦之箭冲向石中怪,拳头带着螺旋状的雷光,狠狠砸在石头壳上!
“铛”的一声巨响,石中怪被砸得倒飞出去,壳上竟出现了一道裂纹!它发出愤怒的咆哮,再次冲撞过来。
树妖姥姥见藤鞭被冻,立刻喷出毒雾,试图麻痹符一的感官。但符一早有准备,周身雷光一闪,毒雾瞬间被电离,化作无害的水汽。
“该收拾你了!”符一转身面对树妖,雷光凝聚成网,将她的本体牢牢罩住,“给我碎!”
雷光网收缩,树妖姥姥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树干被劈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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