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句她没有说出来。
“刚跳完舞,运动完不能喝凉的。”
温沐扬解释道,又递过来一个面包,林易暖接过后,盘腿席地而坐,把面包塞进嘴里,拍了拍她旁边的位置,有点含糊不清的说道:
“可以坐的,舞蹈是每天都有打扫的。”
温沐扬眉头一挑,又看到她不一样的一面,怎么形容呢?
这会儿又有点“豪爽”。
温沐扬学着她盘腿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慢点,没人跟你抢。
我饿嘛……
林易暖嘴里塞满面包,含糊不清地说:
从下午两点多练到现在,午饭都消化完了。
温沐扬伸手拿掉她嘴角的一点面包屑,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林易暖反应过来后赶紧躲开,他也迅速收回手,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休息一会,我们去吃晚饭。”
“嗯。”
林易暖的耳尖微微发红,低头继续吃面包。
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校园开始亮起灯火,只是窗帘被黎小满拉了起来,两人都未察觉。
舞蹈室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两人,温沐扬看着林易暖吃饭时鼓起的脸颊,想起实验室里谢楠的调侃——“你不会连她微信都没有吧!”
“暖暖。”
温沐扬突然开口,又是这样亲昵地称呼她,这声“暖暖”让林易暖心跳扣了半拍,抬头,发现温沐扬的表情异常认真。
“嗯?”
“我……”
温沐扬第一次有了紧张的感觉。
不就要个微信吗?他平时的果断哪儿去了?
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舞蹈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同学,打扰了!
是舞蹈系的一个轮值学生:
“不好意思哦,我要锁门啦……”
温沐扬眸子一暗,有些被打扰的……不爽?
对方看到温沐扬,眼底划过明显的震惊,偷偷瞄了一眼温沐扬,又看了一眼林易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林易暖连忙站起身:
“好的,我们正要走呢。麻烦你了。
我们马上,林易暖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向温沐扬,走吧?
温沐扬点点头,拎起两人的背包。
走出舞蹈室时,他犹豫了一下,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又舒展,最终轻轻握住了林易暖的手。
林易暖的呼吸瞬间凝滞。
那只比她大的手掌将她冰凉的指尖完全包裹,陌生的体温像电流般顺着血脉窜上脊背。
她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在有动作的瞬间被更温柔地扣住,握得更紧了。
怎么了?
温沐扬察觉到她瞬间的僵硬。
没什么。
林易暖强迫自己放松手指,他就站在她左手边,手腕轻轻的擦过她的袖套。
林易暖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可能是起风了,有点凉。
温沐扬知道她又没说实话,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过她的手背。
这个亲昵的小动作让林易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但她只是垂下眼睛,任由他牵着。
林易暖想起初三开始,还有高中三年,哪怕是到现在,林父林母无休止的争吵。
吵到最后,总是说是为了她,更甚的是有一次林父还想对林母动手。
那时高一,冬天,刚好周五,林易暖放学回家,打开门的瞬间,一套茶具扔了过来……
林易暖不可置信的看着客厅的两个人,从来没想到在别人面前君子般的父亲竟然会对自己的妻子扔瓷器!
即便,他怒极时会对她动手了,但对母亲,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林父扔的有些偏,正好砸在门上,但还是有一个杯子砸到林母的头,林母哭了,看到她后,对她说:
“我要被你爸“打”死了……”
后来,这件事情闹得很大,林母被外公和舅舅接走,父亲则被爷爷奶奶叫去。
偌大的家里,就剩她一个人,她默默的收拾,把碎了的瓷器一片一片的给拾起来,哪怕划伤了手,林易暖也像是没有了知觉一般,只是不停的落泪……
收拾好后,她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冲刷着双手,哪怕手里被划破的伤口刺痛着,她反而觉得这样能使她减轻点痛苦。
林易暖总是自我怀疑,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吗?
为什么每次吵架都是因为她呢?
她,明明已经很顺从了。
林父要她成绩最优,她做到了,要她画画,她便画画,要她不要跳舞,她便放弃了,要她不要看那些林父认为“乱七八糟”的书,她也不在他跟前看了……
为什么这个家就是会有无休止的争吵呢?
既然把她生出来会这么痛苦,为什么又要把她生下来呢?
哪怕这件事到最后林父林母和好了,也都是说是为了她。
后来她就变得越来越沉默……
再后来,在父母的不断真争吵和自己的极度压抑下,不知道怎么就有了洗手的习惯。
有时候被别人不小心碰了一下,也得洗个几遍,哪怕洗到发红。也得直到感觉干净了,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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