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生物钟准时地将林易暖唤醒。
她睁开眼睛,揉了揉眼角坐起身,脖颈因为睡姿而有些僵硬,于是转了转脑袋,听见颈椎发出细微的声,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想到昨夜那句晚安,好梦,像猫咪毛茸茸的尾巴一样,扫过她的心头。
她弓起背脊,双手交叉朝天花板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
此刻天还没完全亮,路灯甚至还未睡下,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线。
Coffee被她的动作惊动,不情不愿地挪了挪位置,半眯着眼睛瞥了她一眼,尾巴不耐烦地甩了甩,又把自己团得更紧了些。
懒猫。
她轻叨一声,手指挠了挠它的下巴,Coffee立刻发出呼噜声,把脑袋往她手心拱。
她伸手摸到了枕边的手机,双击了一下手屏幕,锁屏是coffee和“莲角”难得和谐的窝在蒲草柳藤编的猫窝里,显示——5:54。
果然,忘记设闹钟了,比平时晚了十几分钟。
不过她也并不慌乱,时间还早,而昨晚难得的安稳觉让她整个人都轻盈起来。
她光着脚下床,发现“莲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窗台,被窗帘挡住的小家伙只剩一节小尾巴垂落在出来。
林易暖悄悄靠近,突然掀开窗帘。
——
莲角顿时炸毛跳起,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滚圆,林易暖得意的坏笑出声,平常这家伙多高冷,陪它都不理人!
又一只“懒猫”。
洗漱台前的镜子映出她睡眼惺忪的模样,头发凌乱得像鸟窝。
林易暖凑近,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在脸上,瞬间精神许多。
电动牙刷在口腔里来回移动,“嗡嗡”的声音让她更加清醒,她开始盘算今天的安排:
早上连着三节乔教授的课,下午两节水墨技法课,要交上周的临摹作业,两节课上完应该还有时间和小满排练,还有……
她的动作突然顿住,泡沫从嘴角溢出——昨晚,温沐扬好像说要来接她。
这个念头让林易暖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她急忙漱口,抬头时发现Coffee不知何时蹲在了洗手间门口,正歪着头看她,蓝灰色的皮毛在灯下泛着光,像铺上一层银霜。
看什么看。
她抽了张洗面巾,抹掉脸上的水珠:
是不是也想刷牙!
Coffee甩着尾巴,林易暖一动,它迅速的窜到门边的柜子上,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莲角也对着她叫了两声,跳到了沙发上看着她。
知道了知道了,这才是真真正正的馋猫吧。
她嘟囔着:
“吃了睡,睡了吃……”
给两小只添粮时,Coffee迫不及待地凑过来,鼻子在她手背上蹭了蹭。
就在猫粮落入碗中,发出清脆的声响时,她听见手机震动的声音。
屏幕亮起,锁屏上显示有微信的消息,划开屏幕,微信界面跳出来,也需要密码。
林易暖至今记得有次手机坏了,林父帮她拿去修理,在维修店里,刺眼的白色灯光,维修店的小哥说数据都保住了时,父亲站在柜台前,拇指在屏幕上划动时皱起的眉头,让她没有来的心慌……
就这些?
父亲把手机递还给维修员时,语气里的失望比指责更伤人。
看到她手机里无数阅读软件,还翻了阅读软件的书架,争吵在踏入家门的瞬间爆发。
父亲将手机重重拍在茶几上,大发雷霆,母亲刚泡的菊花茶在玻璃杯里剧烈摇晃。
林易暖也是倔强的,觉得父亲这么做不可理喻,她听见自己说:
您凭什么翻我手机?
回了几句嘴,林父就把矛头指向林母,最看不得母亲为难,她只好低头认错,但父亲还是一个星期有余看到她就不给好脸色,也不理她……
后来她常常想起那个瞬间。
如果当时母亲没有用那种哀求的眼神看她,如果父亲没有突然抓起遥控器砸到墙角,如果……
也许她会坚持得更久些,可惜没有如果。
自那以后,林易暖开始筑墙,习惯了给手机上了锁屏密码,除了手机有锁屏密码外,微信加了应用锁,相册设了隐藏,阅读软件藏在命名为“英语听力”的文件夹里。
密码越设越多,每个软件都得再锁上一层密码。
即便她现在很少在家,林父也不再做这样的事,这个习惯还是在,那些密码依然如旧,有时深夜解锁手机,指尖悬在指纹识别区上方,她还会下意识望向房门。
尽管这间租住的公寓房门紧闭,再不会有突然闯入的脚步声。
甩甩头,不好的事情林易暖不想回忆。
Coffee蹭过她的脚踝,林易暖怔了怔,看着屏保上两只猫咪的合影,突然想起微信上的消息还晾在通知栏里。
她点开对话框,“【温暖】”是谁?!
起初林易暖还愣了愣,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噗嗤”一笑,又感觉眼眶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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