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被选中者,我允许你解释袭击我的理由,不然……”
天幻将熔麟刀指向默不作声的伊熊将监,眼神却有些复杂,从刚才的攻击中,他从伊熊将监的剑上莫名感受到了一丝死意,这令他有些不适。
千寿夏世感觉到了气氛的危险,那副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扑克脸也开始因焦急而变化。
“那个巨人是你吧,在我梦中出现的那个?”
伊熊将监最终开口了,说出的却又是一个问题。
“是我,这就是你的理由?”
熔麟刀的炽热刀锋逼近,空气中弥漫着灼人的威胁感。伊熊将监感受着那几乎要灼伤皮肤的热浪,脸上却露出了一个与现场气氛格格不入的、释怀般的微笑。
“那就好……”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仿佛确认了某个至关重要的答案。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让天幻和千寿夏世都为之错愕的话:
“能拜托你照顾这个小鬼吗?”
“?”天幻眉头微蹙,持刀的手未有丝毫动摇,但眼神中的探究意味更浓。
“?”千寿夏世的眼眸睁大,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扑克脸上清晰地浮现出巨大的困惑和难以置信。将监先生……在说什么?
伊熊将监没有理会两人的惊诧,他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压抑许久的话语带着一种粗糙却真实的力度倾泻而出。他目光扫过千寿夏世,又看向天幻,声音沙哑:
“我叫这个小鬼‘道具’,”他指了指千寿夏世,“但我他妈难道就不是个‘道具’了吗?!”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懑,“在这个狗屎一样的世界里,我们不过都是被贴上不同标签、用途各异的工具!促进者是使用的工具,起始者是使用的工具!用完就扔,坏了就换!老子早就受够了!”
千寿夏世彻底愣住了。她从未想过,这个平日里只懂得用肌肉思考、言行粗鲁的促进者,内心竟然藏着如此深刻的不满和……清醒的认知?高智商的她立刻意识到,这番话语背后所蕴含的,是一种无法挽回的决意。
“但是你啊!”伊熊将监的目光死死锁定天幻,眼中燃烧着最后一丝希冀,“你不一样!你是为了这些小鬼而来的,对吧?那个梦里的巨人……还有你做的那些事……你看她们的眼神,和那些高高在上的杂碎不一样!如果你是‘神’,那你他妈就做点神该做的事!”
天幻静静地听着,手中的熔麟刀上的火焰似乎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内心剖白而不再那么躁动。他缓缓收回了刀,炽热的武器化作点点光粒消散在夜空中。他明白了,刚才那丝“死意”,并非是针对他的杀意,而是眼前这个男人对自身现状乃至整个扭曲世界的绝望和某种意义上的“求死”——要么打破这一切,要么就此终结。
伊熊将监看着天幻收刀,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执拗。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弯腰捡起地上那柄已经断裂的大剑残骸,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冰冷的断口。
“老子也受够了!这个‘道具’谁爱当谁当吧!”他低吼着,像是在对这个世界宣告自己的反抗,尽管这反抗的方式如此笨拙而惨烈。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天幻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托付,有不甘,有解脱,最终都化为一句沉重无比的请求:
“所以啊……算我求你……”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请你……把这个世界他妈的给我重塑一遍!让这些小鬼……让夏世……以后能真正作为一个人活着!而不是他妈的‘道具’!这就是我……最后的请求!”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留恋,猛地转身。
这里是外围区,原肠动物肆虐的地方,即使他个人能力再强,也无法在这个地区活太久,所以刚才那番话,只是一个求死者最后的请求。
在这片人心险恶的地方,只有仅仅只是一个梦中出现的近乎“神”的存在值得信任,这是他的无奈,又或是一种救赎。
千寿夏世看着那个曾经如同大哥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森林深处,内心不由悲伤,但她也知道,这是他的选择。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天幻那自从获得“无限”力量后就有些松弛的心态开始有点变化了。
“真是的,就这么信任我吗……”
天幻呼出一口气,心情复杂。
“神……”
“天幻就好。”
“……天幻先生,您真的能……重塑这个世界吗?”千寿夏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望向天幻,那里面不再是纯粹的冷静,而是混合着刚刚萌芽的希望、残留的悲伤,以及一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孩子本不该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天幻低头看着她,月光下,女孩纤细的身影显得格外脆弱,却又因那份超乎常人的智慧而透着一股奇异的韧性。伊熊将监那番粗糙却掷地有声的请求,似乎还在空气中回荡。
他没有立刻给出肯定或否定的答案。他抬起手,指尖光芒微闪,一张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卡牌悄然浮现,卡牌上的纹路如同交织的命运线,温暖而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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