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叶川和陈光头，我一直是当朋友相处，属于是线外的关系。
平时帮个忙行，互相用点钱也没问题，帮他的项目铺铺路也说的过去。
所以我很清楚，我们之间是没那么大人情的。
人家能说出帮我担保，搭桥的话，已经是相当够意思了……
这事成了，我要感谢，这事不成，我踏马同样也要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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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过后，叶川和陈光头返回住处的路上。
两人连车都没开，而是徒步溜达着往回走的。
“我有点想不通，谢阿龙的事情，我们已经还过顾野人情了，为什么还要在这个事情上这么上心？风险大，利益低，对我们一点好处也没有！”
陈光头说这话的时候很轻松，并不像是在商量生意上的事情，更像是朋友之间的闲扯。
叶川背着手，随口抽了句烟：“以前做事，我不看重过程，只看结果，朋友只交有用的，每一场应酬说的话，都是提前背好的台词。”
“我认为这是一个成熟男人该有的表现，也从不觉得自己做的不对，但最近我有点不一样的感悟！”
“什么感悟？”陈光头顺着话茬问了一句。
叶川停住脚步，在马路牙子上直接坐了下来：“自助洗车机行业是新兴产业，市场比较混乱，一些小厂房随便套个牌子就敢说自己是进口货，这个现象已经开始普遍化了，其他同行们被折磨的苦不堪言，但我看了一下咱公司的情况，在东北地区和川蜀地区几乎没有影响，倒是我们的大本营珠三角地区影响颇大！”
陈光头摸了一下自己的头顶咧嘴一笑：“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光头，羊城是咱老家，咱有关系，有资源，有人脉，甚至狂点说，咱也有点底蕴，可为啥市场乱象反而更严重呢？还不如新开发的东北市场和川蜀市场？”
陈光头停顿了一下回道：“确实，顾野这两个字在东北确实挺硬，但我认为任何资本也做不到完全垄断某一个行业，这么走下去，也同样未必是对的。”
叶川摆了摆手：“不，完全是两回事，一开始我也以为是顾野玩了点仗势欺人的手段帮咱铺路。
“那是咋回事？你就别卖关子了！”聊到这里的时候，陈光头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主动催促了一句。
叶川掐灭香烟吐出一口浓厚的烟雾。
“佳M斯的老李，你也见过吧，谈的时候不是我过去谈的嘛，当天我就给你打电话让你送合同，你还问我怎么这么快记得不？”
“记得！”
“当时我带着样品还有咱们产品经理刚到地方就被接酒店去了，没怎么喝，桌上都没谈正事，我还以为希望不太大呢，可散局的时候，老李送我上车，直接就问了我一句，合同在哪呢，赶紧签，他回家去交个作业就要出远门了。”
“他这么一说我也迷糊呀，我就说，咱先试试产品效果吧，生意不是一天做的，他要是急，那我就在佳M斯等他几天。”
“当时我就记得老李使劲一摆手来了一句，不用，华耀的朋友他信得过，直接签合同就行，先怼一百台机器跑一跑看……”
叶川眼珠子一蹬：“吓人不吓人？货都不看，就有人主动点钱要合同，这事说出去，同行都不能信，都得认为我叶川在吹牛！”
陈光头抿着嘴巴没吭声，显然也是在寻思呢！
“还有龙兴介绍的客户有印象吧，龙兴什么规模？什么量级？那还用说吗？那个叫家旺的小兄弟把我介绍给林总，阳总，天总他们的时候，就说了一句话，这是野哥朋友，之后全是喝酒找姑娘的事情。”
“隔天我还迷迷糊糊睡觉呢，家旺来找我，说时间要来不及了，现在得往机场走了，我就问他干什么去，他说飞成D呀，那边有人等咱过去签合同呢！我问他，我连样品都不带，怎么跟客户谈呀！”
陈光头扭头看向叶川：“他怎么说？”
“他愣了得半分钟，然后问我，跟客户谈什么？林再兴都打过招呼了，去了就是认识一下，签合同而已！”
越说，叶川的语速越快：“落地成D当天，我就签了两千套，龙兴第二大股东阳总转天又带我去了眉山，乐山，雅安等地，折腾了半个月，我回来一算，捅咕出去了五千多套，发展到今天，早就过万了！并且还在稳步上升！！！”
“当时我就非常的不理解，觉得这不是做生意，而是抢劫，强买强卖，因为一个新兴行业进入市场，必然会有震动，哪怕有正府助力也避免不了，比如之前的网购，比如现在网约车都是如此。”说到这里时，叶川眼珠子瞪得老大，双手一摊：“我私下去问一些比较熟悉的客户，人家怎么说的？人家说，都是朋友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陈光头唏嘘道：“是很吓人，如果不是听你说，我恐怕也理解不了，这种供应关系有些太过畸形了，看似是人情世故，可实际上却有更深层面的利益锁链互相捆绑，各行业之间，早已形成了固定的利益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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