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日间,张钰足不出户,将那份珍贵的兽皮《归墟路引》反复揣摩,其上记载的几个个空间碎片的特征、可能存在的危险以及相对安全的路径,已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入他的脑海。
那面青铜面具,他也初步完成了祭炼。此刻,他将面具轻轻覆在脸上,那青铜触感冰凉,却瞬间与他的面部轮廓完美贴合,仿佛量身定制。
下一刻,一股沉凝、厚重、温和的力量自面具深处弥漫开来,如同大地母亲最坚实的怀抱,悄无声息地笼罩了他的识海,护住了他的核心意识。
外界的一切杂念、躁动似乎都被隔绝开来,心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和稳固。这“镇魂”之效,果然名不虚传。
第八日清晨,旭日初升。张钰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坤炎剑负于身后,负岳灵甲隐于袍内,空谷鸣蝉之力蓄势待发,各类丹药灵石准备充足。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暂居的静室,推门而出。
门外,师尊烈阳真人与师兄赵炎早已等候。
赵炎则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弟,准备好了?咱们这就去会会那归墟!”
三人不再多言,在烈阳真人的带领下,离开神工坊,径直朝着雍渡城中心那片湖泊的方向行去。
越靠近中心,周围的修士越多,气息也越发混杂。
散修、小门派弟子、甚至一些衣着明显不同的异域修士,皆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期待而又危险的气息。
烈阳真人对此地极为熟悉,并未走向那熙攘的主入口,而是绕行至一处相对僻静、有厚土祠精锐弟子守卫的巨大石殿侧门。出示了某种信物后,守卫恭敬放行。
进入石殿,一股更加古老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光线昏暗,墙壁上刻满了难以理解的古老壁画与符文,讲述着先民与大地、与巨兽搏斗的故事。
烈阳真人轻车熟路,引着二人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处守卫更加森严的偏殿。
偏殿之中,只有一人。正是那位身形“矮小”、暮气沉沉却又深不可测的厚土祠大祭司。他静静地坐在一个蒲团上,仿佛与身下的巨石、与整座大殿都融为一体。
张钰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老人。其脸上的皱纹如同干涸大地的裂痕,浑浊的眼中仿佛承载了无尽的岁月,浓郁的暮气几乎化为实质,让张钰感觉仿佛在面对一截即将燃尽的枯木。
然而,与此同时,他丹田内的戊己土莲却微微震颤,传递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应——在那副枯槁的躯壳之下,蕴藏着一股浩瀚、沉重、磅礴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土行力量!
那力量是如此厚重,如此深邃,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无边无垠、承载万古的苍茫大地!这种极致的衰败与极致的力量交织在一起的矛盾感,让张钰心神震撼。
烈阳真人开口道:“这位便是厚土祠的大祭司,巫桓。你们叫一声师叔吧。”
张钰和赵炎连忙上前,恭敬行礼:“晚辈拜见巫桓师叔。”
巫桓大祭司笑了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一些,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和:“好了,不必多礼。”
他那深邃的目光落在张钰身上,仔细打量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彩,忽然笑道:“小子,你根基之厚实,实乃老夫平生仅见。归墟险恶,九死一生,何必去冒这个险?不如就留在我这雍渡城,随老夫修习巫道如何?以你的天赋,老夫保证,百年之内,必让你肉身之力冠绝同辈,便是硬撼紫府,也非难事。”
张钰猝不及防,一时愕然,不知该如何作答。
烈阳真人没好气地白了巫桓一眼:“老家伙,少来挖我墙角!正事要紧,莫要耽搁时辰。”
巫桓大祭司哈哈一笑,也不再为难张钰,站起身道:“也罢,人各有志。随我来吧。”
说着,他站起身,虽然身形佝偻,但步伐却异常沉稳,引领着师徒三人,穿过偏殿后方一道隐蔽的廊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湖泊呈现于眼前,湖水清澈无比,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宛如一块巨大的湛蓝色宝石镶嵌在黄土盆地之中。
湖面之上,氤氲着淡淡的灵光,雾气缭绕,显得神秘而深邃。
这正是张钰初入雍渡城时,在城外远眺所见到的那片中心湖。
此刻,湖岸四周,矗立着数十根巨大的石柱,上面雕刻着繁复古老的图腾与符文。
许多身材高大的厚土祠弟子正在忙碌,将一枚枚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灵石嵌入石柱基座的凹槽之中,并不断打出各种法诀,激活石柱上的禁制。整个湖畔弥漫着一股强大而隐晦的空间波动之力。
一名似乎是头领的厚土祠弟子见到大祭司,快步上前,躬身禀报:“大祭司,一切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启传送大阵。”
巫桓大祭司点点头,挥手让弟子退下,转而对着烈阳三人道:“传送法阵每次开启,需消耗海量灵石,且空间通道仅能稳定维持一刻钟。殿外那些修士,皆需等待统一传送。为保你二人行踪隐秘,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待会儿阵法开启,会先送你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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