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长陵仙门浩浩荡荡的大军抵达金龙海沿岸时,那冲天的肃杀之气与磅礴灵力,已然惊动了深海龙宫之中的存在。
龙宫深处,缠绕于黄金巨柱之上的亢金龙,猛地睁开了它那如同熔金般的巨大龙目。
一股被侵犯领地的暴怒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慵懒。
它发出一声震彻海底的咆哮,龙吟声并非简单的嘶吼,而是蕴含着龙族特有的召唤之力,化作无形的波纹,瞬间传遍辽阔的金龙海。
刹那间,原本看似平静的海面之下,暗流汹涌!无数潜伏在深海、礁石、海沟中的大妖兽,听到龙尊的召唤,纷纷苏醒、聚集!
身躯庞大、披覆厚重骨甲、长着狰狞撞角的“覆海巨犀”;形如鬼魅、触手万千、能释放麻痹毒雾的“幽影水母”;成群结队、利齿如刀、掀起金属风暴的“金鳞剑鱼”;背负山峦般甲壳、喷吐高压水流的“玄龟力士”;以及更多奇形怪状、嘶吼咆哮的各类鱼妖、海兽,如同沸腾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向着海岸线汇聚。
亢金龙那庞大的白金龙躯彻底离开了金柱,搅动万丈海水,如同一道撕裂海天的白金闪电,猛地冲出海面,腾空而起!龙威浩荡,席卷四方,与长陵仙门的肃杀之气轰然对撞。
海面之上,眨眼间便被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妖兽所覆盖,它们嘶吼着,翻腾着,妖气冲天,将漫长的海岸线堵得水泄不通,望之令人头皮发麻。
亢金龙悬浮于妖兽大军上空,巨大的龙首俯瞰着长陵仙门阵列,目光最终锁定在凌空而立、为首的邢无极以及他身后的五脉真人身上,龙目之中凶光毕露,声如雷霆:“邢无极!你竟敢主动送上门来,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邢无极身形挺拔如松,面对妖尊威压,面色冷峻如常,声音清晰地传遍战场:“亢金龙!若非仗着你龙族身份,有龙族庇护,就凭你这孽畜,也配窃居这金龙海千年,称尊作祖?”。
“邢师侄这话,可就不对了。”
一个柔媚中带着冰冷质感的女声,突兀地自海面上响起。只见一道银光划破翻涌的海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亢金龙身旁。
那是一名女子,身着一缕看似轻薄、实则流淌着水波光华的银纱法袍,将其曼妙身姿勾勒得若隐若现。
她拥有一头如月光织就的银色长发,随意披散,瞳孔亦是纯粹的银色,深邃而冰冷,不带丝毫人类的情感。
甚至连她的肌肤,都泛着一种淡淡的、非人的银白色光泽。她虽是人形,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给人一种极度冷血、仿佛来自深海寒渊的感觉。
那女子巧笑嫣然,眼中却无半分笑意:“这金龙海,原本就是我父王的领地。我家龙尊继承此地,怎么就成了邢师侄口中的‘窃居’呢?”
邢无极看到此女,眼神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凛冽杀气,连他身后的烈阳、锋镝等五位真人,亦是面色一沉,杀意涌动。邢无极寒声道:“银纱!你若再口无遮拦,休怪本座剑下无情!”
银纱公主闻言,非但不惧,反而掩唇轻笑,笑声如银铃,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怎么说错了?我父亲银鲨王,当年可是正儿八经名列上清仙篆,与你们长陵祖师乃是同门师兄弟!论起辈分,我叫你一声师侄,有何不可?呵呵呵呵……”笑声在战场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住口!”邢无极断喝,声浪如剑,打断她的笑声,“昔日太清道君有教无类,传下仙道,唯我截教愿收纳尔等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予尔等超脱之机!可尔等受尽道统恩泽,却在我截教势微之际,背信弃义,叛教而出!银鲨王自叛出截教那一刻起,便已被上清仙篆除名,永非上清门人!更何况你这孽种,也敢在此妄称辈分?!”
银纱公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的杀意,她声音尖利起来:“当年截教遭遇大劫,明明是上清道君亲口允诺门下弟子可自行离去,各寻生路!何来叛教之说?道君他老人家超脱物外,都不予追究,为何你们这些门下弟子却死死揪着不放?长陵老儿更是追杀我父王万年之久!我父王都已躲到这东胜神州的边荒之地,为何还是不肯放过他,非要将其赶尽杀绝?!”
邢无极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父原本不过是一条浑噩银鲨,若非蒙受上清道统点化,得传大道,焉能褪去妖身,成就妖仙,享无尽寿元?既享尽道统好处,却不愿承担护教之责,天下岂有这般好事!道君超脱,可不在意蝼蚁去留,但我等门下弟子,维系道统,清理门户,乃是本分!更何况,他既不在仙篆之中,便是妖物,斩妖除魔,有何杀不得!”
“好!好!好!好一个长陵仙门,好一个邢无极!”银纱公主连道三声好,银色瞳孔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本事没见长多少,这截教赶尽杀绝的作风,倒是学了个十足十!”
一旁的亢金龙发出一声不耐的龙吟,打断道:“公主不必与这群伪道多言!今日,便看本尊替你踏平这长陵仙门,以泄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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