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龙海,龙宫深处。
幽暗的大殿内,氤氲的水灵之气如同实质,却驱不散那份压抑的沉闷。
亢金龙庞大的白金龙躯缠绕在中央的黄金巨柱之上,熔金般的龙目半开半阖,鼻息间喷出的气流灼热而烦躁。
银纱公主步履轻盈,悄然步入大殿。她绝美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与惋惜,柔声道:“龙尊,刚刚感应到,蛟十五留在宫内的本命鳞片……灵性彻底消散了。”
“哼!”亢金龙鼻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雷鸣,龙躯微微扭动,鳞片摩擦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废物!失踪如此之久,音讯全无,本尊早知它凶多吉少。是何人出手?莫非是长陵的紫府老怪按捺不住,撕破脸皮了?”
银纱公主微微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水晶宫方面并未有示警传来,人族紫府以上若跨境出手,水晶宫必有感应。想来……应当不是他们。或许是遭遇了其他妖族大能也未可知。”
“其他妖族?”亢金龙龙须摆动,语气充满不屑与怒意,“这片海域乃至沿岸地界,稍有气候的妖兽早已被长陵那帮牛鼻子清理得干干净净!莫说能威胁六品蛟龙的存在,便是寻常妖将都难得一见!蛟十五之死,必与长陵脱不了干系!”
它巨大的龙首抬起,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宫墙,死死盯向长陵仙门的方向,声音带着刻骨的寒意:“说不定,就是那张钰小儿所为!此子屡次坏我好事,杀我麾下,如今更是晋位真传……总有一日,本尊定要将他抽魂炼魄!”
银纱公主静立一旁,并未出言劝解,她美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幽光,或许,这本就是她有意引导的结果。她唇角微弯,露出一抹清浅而带着诱惑的笑容,轻声道:“龙尊何必为一时之气烦忧?妾身已与敖圭道友取得联系,他不日便会动身前来金龙海。待到那时,集合两位真龙之力,大破长陵,一雪前耻,绝非难事。”
……
长陵仙门,金焱峰。
张钰自然不知道,远在金龙海的亢金龙,已经将蛟十五失踪的这口黑锅,结结实实地扣在了他的头上。
此刻,他正忙得焦头烂额。
自云梦泽龙珠被夺事件后,整个长陵仙门上下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唯恐金龙海借此机会再次掀起大战。
各脉都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阵法加固,弟子操练,物资调配,一刻不停。
张钰作为暂代火脉真传的弟子,职责重大。金焱峰新近又招收了一批弟子,这些新人的安置、分配、初步的功法传授乃至日常用度的调度,诸多繁杂事务,如同雪片般堆到他的案头。
他每日里不仅要处理峰内日常,还要协调与其他各脉的资源往来,应对宗门下发的各种备战指令,直忙得脚不沾地,连下午雷打不动跟随师尊烈阳真人修习剑诀的时间,都被迫耽搁了数次。
如此紧锣密鼓地度过了数月,预想中金龙海的报复并未到来,海面上风平浪静,仿佛之前的冲突从未发生。
长时间的紧绷之下,长陵仙门内部也不可避免地生出了一丝松懈之气,备战的气氛不似最初那般剑拔弩张。
然而,高层修士都心知肚明,这平静的海面之下,暗流汹涌从未停歇。
双方积怨已深,矛盾几乎不可调和,眼下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只需一个微小的火星,便能引燃滔天战火。
待到宗门事务稍稍理顺,张钰终于又重新挤出时间,回到了焱舞坪,继续他未竟的剑诀修行。
这一日,烈阳真人开始传授张钰正法一脉的镇脉绝学——《七杀破军剑诀》。
“钰儿,看好了!”烈阳真人神色肃穆,并指如剑,一柄气息凌厉的血色飞剑悬浮于空,“此剑诀,论杀伐之气,乃我长陵七脉之冠!其精髓在于‘一鼓作气,势如破竹’!剑出无悔,有进无退!”
他话音未落,血色飞剑骤然发动!没有过多花哨的变化,唯有极致的速度与力量!剑光如血虹贯日,带着一股惨烈的沙场气息,仿佛能撕裂一切阻碍。
招式大开大合,每一式都凝聚着磅礴的灵力与决绝的杀意,剑风呼啸,竟在坚硬的焱舞坪地面上留下道道深刻的灼热剑痕!
“七杀破军,讲究的便是一股‘势’!”烈阳真人一边演示,一边讲解,“以雷霆万钧之势,摧垮敌方斗志,瓦解其防御!灵力运转需沛然莫御,神魂意念需坚定如一,心中唯有破敌一念,不容丝毫迟疑怯懦!”
虽然《七杀破军剑诀》是典型的阳刚属性剑诀,威力至大至刚,其根本在于对“杀伐”、“破灭”道韵的理解与引动,理论上任何属性的修士皆可修炼。
但只是身具甲木、丙火、戊土等阳属性灵根的修士,其灵力本性更为契合,能更好地发挥出这门剑诀那焚尽、破灭的煌煌之威。
张钰静心凝神,仔细观摩体悟。他身负的涅盘火莲与戊己土莲,皆是至阳至刚的先天灵物,灵力本性纯阳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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