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圭眼见张钰不顾一切扑杀而来,让它彻底慌了神。
它再顾不得什么真龙威严,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咆哮:“你还等什么?!我乃玉清道君法驾,‘九龙沉香撵’拉车九大护法真龙之一!敖圭!速速救我!!”
声浪滚滚,带着绝望的祈求与最后的身份倚仗。
张钰闻言,心中猛地一凛!还有人?!他神识瞬间扫过四周虚空,却依旧一无所获!要么,是此人修为远超于他,高到即便在“不周真形”的压制下也能完美隐匿;要么,就是敖圭穷途末路下的虚张声势!
但此刻,张钰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论是否有埋伏,敖圭必须死!他眼中厉色更盛,手中蛇矛去势更快,烬火淬锋之力凝聚于矛尖,撕裂空气,直刺敖圭硕大龙瞳,势要将其头颅贯穿!
然而,同样的情形再次上演。
就在蛇矛即将触及龙瞳的千钧一发之际,敖圭身前的空间如同水纹般微微荡漾,一个身影突兀地显现,恰好挡在了蛇矛的攻击路径之上。
来人竟是一个身着陈旧道袍、发髻歪斜、看上去有些邋里邋遢的中年道士。
他面容普通,甚至带着几分睡眼惺忪的慵懒,但出手却快得超乎想象!面对那足以撕裂紫府修士防御的凌厉蛇矛,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握!
“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那蕴含着烬火淬锋神通、狂暴无匹的蛇矛,竟被他稳稳地攥在了掌心!矛尖剧烈震颤,其上附着的灼热毁灭之力疯狂冲击,却如同撞上了亘古不移的磐石,连让那手掌微微晃动半分都做不到!
所有的力量,都在触及那看似普通的肉掌时,被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海的的力量悄然化去。
张钰瞳孔骤缩,心中骇然!他能感觉到,对方并非依靠磅礴的灵力强行压制,而是纯粹凭借肉身之力,单手便握住了他全力刺出的蛇矛!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猛地回抽,那蛇矛却如同铸在了道人手中,纹丝不动!
他龙蚺之身的力量何其强横,同阶修士绝难企及,便是紫府修士中也少有能与他角力者。
这邋遢道人如此举重若轻,简直匪夷所思,十有八九是修炼了某种极其高深的炼体功法,而且造诣极深!
见无法夺回蛇矛,张钰当机立断,松手后撤,身形瞬间拉开数丈距离,一脸凝重地盯着这突然出现的邋遢道人,体内灵力暗涌,蓄势待发。
那邋遢道人却并未趁机发难,反而看了看手中兀自嗡鸣的蛇矛,随手一抛,将其掷还给张钰,语气带着几分懒散,开口道:“贫道不灭崖,李还真。”
张钰接过蛇矛,心中警惕不减。不灭崖?八大势力之一!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借势压人:“不灭崖的李道友?莫非也要插手我上清一脉与玉清的恩怨不成?”
“哈哈哈哈哈!”不等李还真回答,劫后余生的敖圭已发出快意而怨毒的大笑,“张钰!你上清一脉的名头在别处或许好用,但在这海外三岛,却吓不住人!你可知道,蓬莱、方丈、瀛洲,这三仙岛是由何人庇佑?!”
张钰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感到不妙。
敖圭继续得意道:“告诉你!这三岛之地,乃是由太清道君座下八大真仙开创并庇佑!岂会惧你上清一脉?!”
“太清道君?!”张钰心中剧震。三清之首,仙道源流!难怪……难怪这些人对玉清出身的敖圭如此维护!
那邋遢道人李还真闻言,却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敖圭道友言重了。不敢妄称太清道君门下。我等八大势力的开派祖师,虽侥幸得证仙道,却也无缘拜入太清道君门下。只是昔日蒙道君慈悲,偶得几句点拨,感念天地广阔,遂东渡无尽渊海,于此险恶之地为人族开辟一方净土,延续道统。祖师尚且不敢以道君门人自居,我等后辈弟子,更只敢言承其遗泽,有几分香火情谊罢了,万万不敢僭越。”
张钰听在耳中,心思急转。李还真话语虽谦逊,但他岂会当真?
太清道君,乃是此方天地仙道的开创者,铸灵根之法、《先天阴阳五行真解》乃至让龙族恨之入骨的《太上化龙篇》,皆出自其手,是毋庸置疑的天地第一人!
这八大势力即便只是与太清道君有这点渊源,也绝对是不可小觑的庞然大物!而且,三清之中,太清与玉清向来交好,怪不得他们屡屡维护敖圭,不止因其真龙身份,更因这层关系。
但……就此放弃?张钰看着敖圭那副死里逃生、隐现得意的模样,想到坤元师叔形神俱灭的惨状,一股不屈的怒火直冲顶门。他盯着李还真,寒声道:“如此说来,李道友今日是定要相助玉清,与我上清为敌了?”
李还真摇摇头,神色坦然:“贫道并无此意。玉清、上清之恩怨,非我等外人可置喙,更不敢插手。只是,在三岛之地,贫道职责所在,不能坐视二位在此生死相搏,尤其是……斩杀一位玉清道君座下的护法真龙。还请张道友以大局为重,暂且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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