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齐宁不可置信地看着蒋县令。
见衙役朝着自己走来,顾齐宁立即后退,然后高声喊道:“大人,学生是童生郎,学生有功名在身。”
蒋县令看着他,冷声道:“掌嘴二十!”
眼见着衙役就要走到自己身边,顾齐宁想也不想,当即转身就朝外跑去。
可他一介文弱书生,哪里是孔武有力的衙役的对手。
只见那衙役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追了上去,大手一伸,顾齐宁就像一只小鸡仔似的被拎了起来。
顾齐宁被拎在空中,手脚同时挣扎着,可惜怎么也挣扎也无济于事。
此刻,瞧着那些平日里自己看不起的泥腿子们的眼神,顾齐宁只觉得万分丢人。
“大人,学生认识大......”
顾齐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衙役给捂嘴了。
而蒋之戍的脸色更黑,眼里还闪过一道狠厉。
他似乎知道顾齐宁还未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两名衙役见县令脸色难看,一人反手扣押着顾齐宁,一人站在前面对着顾齐宁的脸左右开弓。
“啪啪啪——”
那一掌掌扇下去,看的周围的村民们瑟瑟发抖,生怕下一个被掌嘴的就是自己。
顾婆子冲过去想要将顾齐宁救下去,可刚跑了两步,就听到蒋县令冷幽幽的声音响起,“阻拦者,施以同等责罚。”
就这样一句话,让往日里撒泼打滚的顾婆子定住了脚。
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喜爱的小儿子被衙役当着顾氏一族的面赤裸裸的扇了二十掌嘴。
顾齐宁从小到大别说被人掌嘴,就是被人训都没有训过两句。
他在家里有爹娘宠着,村子里有族长偏袒着,但凡谁说他两句,他还没说什么,顾婆子就找上门了。
这些衙役孔武有力,那一巴掌下去就将细皮嫩肉的脸颊给扇的充血,等二十巴掌打完,顾齐宁的脸早已肿成了猪头,人也晕过去了。
看着他这副模样,老村长心痛不已,可也不敢插嘴说话。
顾婆子拼命忍着哭声,扑过去将昏过去的顾齐宁抱在自己怀里。
院里院外一片静悄悄,村民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县令大人的怒火指向自己。
“顾李氏,你还有什么要招的?”
李芽早已被刚刚掌嘴那一幕给吓坏了,这会儿听到县令的声音回过神来,赶忙将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说了出来。
“先前也是小叔出主意让我男人找胡家老爷,说长丰愿意娶他家小姐,后来也是小叔提议将借条卖给胡家来逼迫长丰......
家里每次没银子,小叔便有意无意说起村长家,婆母便每次上村长家要银子,再许出诸多条件......
自从小叔被书院院长罚在家思过,他在家对我和我相公非打即骂......
还说院长没眼光,他是考状元的命,等他考上状元做上京官,到时候捏死院长不过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她还算有点脑子,知道顾齐宁认识蒋大小姐的事情不能说出来。
先不说蒋之戍听了之后脸色有多难看,就是老村长听了都快昏过去了。
村里其他人看向昏过去的顾齐宁,那眼神要多嫌恶就有多嫌恶,就彷佛那是一堆散着恶臭的不可说之物。
顾婆子放下顾齐宁,嗷的一声就冲向了跪在地上的李芽。
“贱人!你这个贱人毁我儿子,我要打死你!我还要让老二休了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
蒋县令看着顾婆子那疯癫的模样,一声令下,“扰乱本官办案还屡教不改,掌嘴二十!”
“是!”
“大人,放过老身,老身再......嗷......”
两个衙役抓着顾婆子便开始左右开扇,顾婆子被扣押着打的嗷嗷直叫。
所有人瑟瑟发抖,没想到顾婆子胆敢挑衅县令大人的威严。
没有人敢给顾婆子求情,也没有人愿意给顾婆子求情,顾老头和顾老二父子俩将自己跪的更低,不敢吭一声。
林雪看着被打成猪头的顾婆子,小声开口求情道:“大人,别打了,长丰哥他们在村子里难做。”
蒋县令不为所动。
他目光冷冽的看着在场的村民,扬声道:“书院院长当时让顾齐宁回家思过两个月,在此期间要严加约束自家人,当时,本官也在场!”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他们明明没听谁说县令大人也在场啊,县令大人居然说他当时也在场。
就连林雪和顾长丰同样震惊的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又轻轻摇了摇头。
他们俩当时在现场,直到人走完了都没有看见县令露面啊,他们怎么没有看见县令。
突然,林雪脑子里闪过一抹画面。
那天书院院长出来的时候停着一辆马车,所有人走的时候那辆马车还停在书院前。
她大胆的猜想着,蒋县令那时候是不是就在那辆马车里?所以那日发生的事情县令大人全程都在县城!
“本官三令五申,尔等竟违逆本官判罚,屡次滋扰公堂,此等蔑视王法之行,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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