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和顾长丰到珍馐楼的时候,就看到柳春秀正站在珍馐楼的大门处。
显然,这个人在这里等着他们,也是料定他们会来。
“表哥,表嫂你们来了,里面请。”
林雪和顾长丰随着柳春秀往里走,这才发现她引着他们两人往楼上的包厢而去。
看来,这人今天是肯定是有事情找他们啊。
进了包厢,小厮将茶水和糕点端上,出去的时候关上了包厢门。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三人,还有两盆不同颜色的三角梅。
这两盆三角梅正是林雪和顾长丰见过的那两盆三角梅,紫色和白粉色的三角梅正开的盛。
林雪的眼睛一进来就看到了这两盆三角梅,可她还是忍着不让自己的目光黏在那三角梅上。
楼下街道上传来小厮的吆喝声和商贩的叫卖声,坐在楼上的他们听的一清二楚。
楼上的他们,默默的坐着,没有开口说话。
他们都在等,等一个人先开口。
最终,柳春秀叹了口气,还是开了口。
“表哥表嫂来这里,难道就不想知道春秀找你们究竟是为了何事吗?”
顾长丰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你说了不就知道了。”
叹了口气,柳春秀没有再看顾长丰,而是看着他身旁的林雪。
“林雪,你知道吗?我在顾家村的时候,每次看到你,我都很是嫉妒你。”
林雪淡淡的看着她泛红的眼睛,没有说话。
好似也不需要他们说话,柳春秀仿佛陷入了某种疯狂中,开始自言自语。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顾家大房一脉能崛起,从大表叔意外离开后,所有人都知道,姑奶的心偏向了小表叔,而且顾家的荣耀将由小表叔带来。”
“表哥恐怕不知道,当年我阿爷和姑奶还有过商量,让我长大之后嫁给你,小时候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并不愿意,因为那个时候你们已经分出去了。”
“我害怕嫁给你后过苦日子,更害怕吃不饱穿不暖,还有一大家子等着你来养。”
“可我们都没有想到......没想到啊,没想到多年后日子最好过的居然是你们家,原本人人看好的小表叔只是个童生郎,还在县令大人和陈院长那里丢了脸。”
“更没有想到,所有人都不看好的表哥,你居然能与县令大人称兄道弟,能与陈院长私交甚好,甚至能将小表弟那般未上过私塾的孩子送到知也书院。”
顾长丰淡淡的看着她,语气平淡道:“如果你今日邀请我们夫妇俩来珍馐楼就是为了说这些,那么大可不必。”
他站起来牵着林雪的手,抬脚准备往外走。
“虽然冬日里无事,但若是让我们陪着你在这里自言自语浪费时间,那请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慢着——”
柳春秀回过神,看着他们相携的背影脸上又是一阵扭曲。
随即,她的脸上恢复了正常。
“春秀今日前来是想将这两盆花送给表嫂的,不过春秀有一事相求。”
十指相扣的手被人轻轻挠了挠掌心,林雪看了眼顾长丰。
顾长丰转过头,脸上仍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如果你所求之事仍是年轻你上门打的那些主意,那就不必开口,那件事情趁早死心,这辈子都不可能。”
柳春秀苦笑。
“表哥对表嫂还真是用情至深,放心吧,不是那件事。”
听到说不是那件事,顾长丰这才牵着林雪坐到了刚刚的位置上。
他一开口,便直接说道:“有话直说,长话短说。”
柳春秀指着旁边凳子上放着的两盆三角梅,眼里闪过不舍道:“表嫂喜花,这两盆叶子花送过表嫂,希望表嫂能原谅春秀做的那些事情。”
瞧着顾长丰脸上的不耐,她继续道:“春秀想求表哥一件事,还望表哥答应。”
“你先说什么事情。”
柳春秀抿着唇,半晌,这才开了口。
“昨日在顾家村的事情,其实我们也是被牵连的,虽然我们柳家抱有其他目的,可我们也是被人牵连的。”
“表哥应当知晓,我们柳家家族里也有读书人,阿爷担心昨日的事情让陈老迁怒于柳家子弟,回去便一蹶不起。”
“陈院长光明磊落,断不会因为这等事情迁怒无辜学子。”
柳春秀看向林雪和顾长丰,突然,她从凳子上起来,然后直直的朝着他们跪了下去。
“陈院长在这清河县是举足轻重的人,若是他说了一句关于柳家学子的话,那柳家人在清河县就完了。”
“春秀求表哥表嫂在陈院长面前帮柳家说几句好话,让陈院长不要迁怒柳家学子。”
“昨日之事春秀和阿爷得罪了陈院长,春秀愿意一个人承担所有的过错,只希望陈院长能不要迁怒柳家学子,表哥应该知晓送一个族人去私塾有多难。”
“春秀当初不该听信谗言,也不该去妄想不该妄想的,都是春秀的错,还望表哥表嫂帮帮春秀。”
看她这样,顾长丰长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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