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摇晃的幅度突然变大。
林渊刚踏上连接两座石岛的玄铁锁链,锁链就像被狂风撕扯般剧烈震颤。他低头时,正看见锁链下方的云海翻涌着灰紫色雾气,雾气顺着链环缝隙往上爬,所过之处,玄铁表面竟凝结出层薄薄的白霜——那不是普通的雾,带着能冻结灵力的寒气。
“是寒煞雾。”林渊指尖凝起龙气,青金色气流顺着脚掌漫到锁链上。白霜碰到龙气立刻化作水汽,链环震颤的幅度也小了些。他想起第四层传承里的记载:“焚天塔第五层多灵植,伴生异雾,触之则灵脉冻结。”看来这雾气就是灵植催生的异气。
前方的石岛越来越近。那石岛比脚下的岛大了近三倍,岛上覆盖着半人高的碧色草丛,草丛里点缀着些拳头大的白色花苞,花苞顶端泛着淡淡的银光,像是凝结了星月之光。最醒目的是石岛中央的古树——树干需三人合抱,树冠如伞盖般铺开,枝条上垂着淡紫色的藤蔓,藤蔓末端挂着晶莹的果实,果实里仿佛有流光在转动。
“是凝魂果。”林渊认出了那果实。《龙血诀》的附录里提过,这种灵果能稳固修士神魂,对神念修行极有裨益,只是对生长环境要求极高,寻常地方根本长不出来。
他刚走到石岛边缘,草丛里突然传来“沙沙”声。碧色草叶向两侧分开,钻出株半尺高的灵植——它没有叶片,只有三根淡红色的根茎,根茎顶端长着圆球形的花苞,花苞上布满细小的金色绒毛,正对着林渊轻轻颤动。
“感应草?”林渊神念扫过灵植,发现它没有攻击性,只是在感知周围的灵力波动。可下一秒,那金色绒毛突然竖起,花苞“噗”地喷出团淡粉色的粉末。粉末飘到半空,竟化作只巴掌大的蝴蝶,振翅飞向石岛深处。
“是用来传递消息的灵植。”林渊立刻明白过来。这第五层的灵植或许有共生关系,感应草发现外人入侵,已经向其他灵植报信了。
他没有追那蝴蝶,转而走向中央的古树。凝魂果对神念修行的作用极大,紫袍老者随时可能追来,提升实力才是首要之事。刚走两步,脚下的碧色草丛突然剧烈晃动,草叶竟像蛇般缠了上来,叶片边缘泛着的银光骤然变亮,竟带着切割般的锐气。
“是噬灵草。”林渊侧身避开草叶,龙渊剑在身侧划出半道圆弧。青金色剑气扫过草丛,草叶应声而断,断口处流出淡绿色的汁液,落在地上冒出缕缕白烟——这汁液竟有腐蚀性。
被斩断的噬灵草发出尖锐的嗡鸣,周围的草丛顿时躁动起来,更多的草叶从四面八方涌来,织成张密不透风的绿网。林渊不再留手,龙气顺着剑刃喷涌而出,青金色的剑气化作道旋风,将涌来的草叶尽数绞碎。
可噬灵草仿佛无穷无尽,刚清理掉一片,新的草叶又从土壤里钻出来,甚至连草根都破土而出,像锁链般缠向他的脚踝。林渊眉头微皱——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这些灵植显然以数量见长。
他目光扫向中央的古树。那些噬灵草的根茎,似乎都朝着古树的方向生长,像是在汲取古树的养分。“擒贼先擒王。”林渊身形一跃,避开脚下的草根,径直冲向古树。
古树的藤蔓突然动了。淡紫色的藤蔓像长鞭般抽来,藤蔓末端的凝魂果闪烁着流光,竟带着股奇异的吸力,试图拉扯他的神魂。林渊立刻运转《龙血诀》,龙气在眉心凝聚成层护盾——金身境不仅强化肉身,神念也随之稳固,这等神魂拉扯还伤不到他。
“铛!”龙渊剑与藤蔓撞在一起,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林渊借力后翻,落在古树的枝干上,才发现藤蔓表面覆盖着层细密的鳞片,难怪如此坚硬。他指尖在鳞片上一按,龙气顺着指缝渗入,藤蔓顿时剧烈抽搐起来,像被烫到般缩回树冠。
“果然与根须有关。”林渊看向古树的根部。那里的土壤隆起个半丈高的土包,土包上没有任何杂草,反而有层淡金色的光晕在流转——那是灵植核心的特征。
他刚要跳下枝干,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翅膀振动的声音。回头时,只见之前那只粉色蝴蝶不知何时回来了,只是体型大了近十倍,翅膀上的粉末变成了深紫色,正带着十几只拳头大的黄蜂飞来。黄蜂的尾针泛着幽蓝,显然有毒。
“是变异的迷魂蝶和毒刺蜂。”林渊认出了这些灵植催生的虫类。迷魂蝶的粉末能迷乱神智,毒刺蜂的尾针则能刺穿法器防御,两者配合起来,连凝元后期修士都要头疼。
他没有硬接,而是从星戒里取出之前收的噬血狼独角。独角刚一露面,蜂蝶群突然停滞了下——妖兽独角上残留的凶煞之气,对这些灵虫有天然的震慑作用。就是现在!林渊将龙气注入独角,猛地掷向土包。
独角带着青金色的气流砸在土包上,淡金色的光晕瞬间破碎。古树发出声沉闷的轰鸣,所有的藤蔓和噬灵草同时萎靡下去,连蜂蝶群都像失去力气般跌落草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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