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地面的凉意顺着脚掌漫上来时,林渊突然停住了脚步。
不是因为高台的威压——那悬浮在半空的金色珠子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却带着纯粹的灵力波动,并无恶意。让他驻足的是脚下的玉纹——那些看似装饰的流云纹路,正随着他的脚步缓缓亮起,纹路交汇处隐现金色光点,像星辰在地面铺展。
“是道纹阵。”林渊神念沉入地面,指尖传来细微的震颤。这些玉纹并非死物,而是以灵力为脉、玉台为基的活阵,每一步落下都会引动阵纹流转,稍有不慎就可能触发未知的禁制。
他想起第五层断尘竹的考验,指尖凝起一丝龙气轻触地面。青金色气流融入玉纹的刹那,那些流云纹路突然加速流转,金色光点顺着纹路游向高台,在金珠下方凝成个半透明的光茧。
“看来需要引动阵纹才能靠近金珠。”林渊不再犹豫,龙气顺着双脚缓缓注入地面。随着他稳步向前,玉纹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金色光点在他身后凝成道光带,像为他铺就了一条通往高台的路。
走到高台边缘时,他才发现这台子比远处看时更宏伟——台面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边缘刻着与龙印相似的鳞纹,台面中央的凹槽里,浮着块巴掌大的龟甲,龟甲上的裂纹竟与空中金珠的环绕符文一一对应。
“龟甲载道,金珠蕴灵。”林渊盯着龟甲上的裂纹。那些纹路看似杂乱,却暗合天地至理,显然是某种大道纹理的具象化。他试着将一丝神念探向龟甲,龟甲突然亮起,裂纹里涌出淡金色的雾气,雾气在台面上凝成一行古字:“观道纹,悟己途,方可取灵珠。”
“是让我领悟道纹?”林渊心中了然。这第六层的试炼,无关战力,而在心境与悟性。他席地而坐,将龙印放在膝头,玉印的温润气息顺着掌心流转,让他躁动的心神渐渐沉静。
神念再次沉入龟甲裂纹。这一次,他不再刻意探寻,而是任由那些纹路在脑海中流淌。渐渐地,裂纹开始扭曲、重组,有的化作奔腾的江河,有的凝成巍峨的山岳,最后竟演化出一片苍茫的星空——星空中,一条青金色的巨龙正在遨游,龙鳞开合间,洒落的光点落地生根,长成了与焚天塔相似的塔身。
“这是……龙印的由来?”林渊瞳孔微缩。画面中,巨龙最终撞向一颗流星,流星碎裂后化作无数符文,融入巨龙的残躯,而残躯的核心,正是与他掌心龙印一模一样的玉印。
就在这时,空中的金珠突然震颤起来。环绕的符文脱珠而出,化作九道流光射向龟甲,正好嵌入九道最粗的裂纹。金珠的光芒骤然变得炽烈,林渊只觉脑海中“嗡”的一声,无数道纹如潮水般涌来,竟强行要在他的识海里刻下印记。
“不好!是道纹反噬!”林渊立刻运转《龙血诀》。龙气在识海里凝成道屏障,可道纹如附骨之疽,顺着屏障缝隙不断渗透,他的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这种强行灌输的感悟,稍有不慎就会损伤神智。
危急关头,膝头的龙印突然亮起。青金色的光芒包裹住他的识海,那些狂暴的道纹像是找到了归宿,竟渐渐平静下来,顺着龙气的流转,缓缓融入他的神魂。林渊这才发现,道纹并未要伤害他,只是需要龙气作为媒介,才能被他吸收。
他索性放开心神,任由道纹与龙气交织。渐渐地,他体内的龙气开始自发运转,原本青金色的气流中,竟多了些淡金色的纹路——那是道纹与龙气融合的征兆。金身境的肉身也在发生变化,皮肤下的龙鳞轮廓越发清晰,甚至能看到鳞甲上浮现出与龟甲相似的裂纹纹路。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道道纹融入神魂,空中的金珠突然落下,悬浮在他面前。金珠表面的光芒散去,露出里面包裹的东西——那不是珠子,而是枚龙眼大小的丹丸,丹丸里有龙影盘旋,正是传说中的“龙元丹”。
“原来金珠是丹壳。”林渊拿起龙元丹,丹丸入手温热,龙气顺着指尖涌入丹田。他能感觉到,这枚丹药足以让他的金身境再进一步,甚至能让《龙血诀》突破当前境界。
刚要将丹丸收起,玉台突然剧烈震颤。高台边缘的鳞纹亮起红光,原本温润的白玉竟泛起寒意——这是阵法启动的征兆。林渊抬头时,只见玉台入口处的地面正在隆起,十道由白玉雕琢而成的人形傀儡破土而出,傀儡手中握着长短不一的玉剑,剑刃泛着与玉台同源的光泽。
“是守台傀儡。”林渊握紧龙渊剑。这些傀儡的气息比第四层的钢甲傀儡强了数倍,玉剑上流转的道纹,显然能克制龙气。
傀儡没有多余的动作,十柄玉剑同时指向林渊,剑刃上的道纹亮起,竟在空中凝成道无形的网。林渊刚要闪避,就发现自己的龙气运转变得滞涩——道纹网正在压制他的灵力。
“只能硬闯。”林渊将龙元丹暂时含在口中,丹力顺着舌尖缓缓释放。金身境的肉身瞬间绷紧,淡金色的鳞片纹路在体表浮现,他竟直接迎着道纹网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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