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清苦恼极了,“娘,您就别跟着掺和了,女儿大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心里都有数。娘,您就别操心我了。您刚才是准备出去买早点么?您快去吧。您把梳子给我,我自己梳头。”
许素英无趣的扯扯唇,行吧,闺女不让她操心,那她就不操了。
反正行房这种事儿吧,闺女不急,自然有人急。
有人惦记这事儿就行,她索性大撒手,不管了。
许素英很快买了早点来。
是几碗羊汤,与几个热乎乎的烧饼。
烧饼里边撒了椒盐,外边一圈白芝麻,泡在羊汤中,也一样是好滋味。
这就是另类般的羊肉泡馍了,只是比起专门往羊汤里泡的饼子,这个饼子口劲儿小了些,若不及时捞出来,很快湿成一团,就不好吃了。
许素英实话实话,“这烧饼做的,没你阿爷做的好。”
老爷子打吊炉烧饼的手艺,那是祖传的。他做的烧饼,金黄酥脆,内里却嫩生生的。不管是泡饭吃,还是单独拿着吃,味道都极好。
也因此,论起做烧饼,陈大昌是头一份。
老爷子的手艺,与陈林的混不吝,使得爷俩经营的烧饼铺子,几乎包揽了县城所有的烧饼生意。
提起县城的烧饼,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他们家。其余做烧饼的,被他们挤兑的几乎没有生存空间。
但这不是陈林腿伤了么,烧饼铺子只有老爷子一个人支撑。
又要做烧饼,又要收钱,老爷子算数不好,总出错,而且到底上了年纪,动作慢了许多,很多人等不及,就去买旁人家的,生意愣是被抢走了不少。
说着老爷子偏心,这顿饭就吃完了。
饭后一家子一起上街。
陈婉清和赵璟是要买过年用的春联、窗花、鞭炮、糖、花生瓜子等,其余肉类和菜类倒是不用买。他们成亲时买的多,很多都剩下了,那些都没用,想来这两天也都变成半成品了。
许素英则是什么都要买。
不拘是肉菜还是花生瓜子糖。
前几天忙着搬家,过年的东西都没准备。今天都二十九了,得一起买齐,不然明天上街肯定没得买了。
买过春联、糖、花生等,一行人就分开了。
德安和耀安跟在许素英身后,两人拉着个小推车,车上放满了许素英买的东西。
陈婉清则和赵璟走在一处,准备再去买些柿饼。
柿饼性寒,吃多了还不好消化,偏赵娘子喜欢吃。
以往她要吃药,赵璟管的严,但过年了,总要让娘舒坦些,索性便给买上一些,留给她做零嘴。
其实村里也有人家晒柿饼,不过都是自家吃,或留着走亲访友用,贸然登门去索要,要欠人情,还不如自己买上一些划算。
买完柿饼,又去买专门刮脸的刮刀。
因为赵璟说,“早先爹留下的那个,我一直在用,不知为何刀柄断了。”
这件事陈婉清倒是没注意,但刮脸的刮刀,只要家中有男子,便少不了,索性便去买一把新的。
两人到了专门卖铁器的铺子,正见一个上了年纪,弯腰驼背的剃头匠,正在给人刮脸。
清水县这边的剃头匠,还专职帮人刮脸。
就见老人身前放着一个铁架子,架子上有水盆,水盆里冒着热水,这是给人洗头洗脸用的。
坐在老人身前的老者同样年纪不小了,他胸口围着一张油布,正歪着头,露出半张脸来,任由刮脸老人拿着刮刀,一下下将上边的胡须刮干净。
过年过节,要剃须修发,这是自来就有的规矩。
顾名思义,就是要把面上的胡须修理干净,把过长的头发,略剪一剪。
这位剃头匠的手艺肯定很好,因为此刻在他面前排队的人,不仅有年老的长者,便是年纪小的少年郎,也有不少。
两人离开前,陈婉清想说,若不是排队的人多,应该让剃头匠给赵璟也刮刮脸的。这位剃头匠的技术好,刮刀在他手中跟玩具似的。
但这话她没说出口,因为知道赵璟绝不会答应。
他爱干净,回家第一件事便是换衣。床铺也整洁干净,书桌更是收拾的一尘不染,衣裳也没个褶皱。
让这种人与一群人共用一个水盆,更甚者是一盆热水,那怕不是要逼死他。
想到这里,陈婉清“噗嗤”一笑。
赵璟看见了,心里一直提着的那口气,忍不住微微放下一些。
自早起到现在,阿姐与他不过说了两句话。
两句话都是在许素英面前说到,显而易见,是防岳母看出不妥。
但她虽与他说话,面上的笑却是紧绷的,人看起来也拘束得很。
若是两人的视线对上,她便宛若受了惊的鸟雀一样,慌不择路的逃开。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提心吊胆。
好在,现在阿姐的心情,总算好转了。
赵璟就问,“阿姐,你在笑什么?”
陈婉清摇头,“你怕是不愿意听。”
“看来和我有关,那阿姐更应该说给我听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