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这个年,过的热闹又喜庆。
毕竟家里添了一口人,又谁都喜欢,赵家三口面上的笑容都浓郁几分。
年三十吃了团圆饭,一家子一起守夜。
只是赵娘子到底上了年纪,身体也不好,香儿也年小,困劲儿大,过了子时,陈婉清与赵璟就劝说着两人回房休息了,只留下他们两个一起守夜。
乡村里的夜很安静,今天晚上却有些吵。
不时就能听到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随即又听到男人和孩子尖叫呼喊的声音。
村子里的狗被吓得汪汪大叫,配着夜里呼啸而过的寒风,便显得这个年夜格外热闹。
陈婉清闻到空气中的硫磺味儿,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赵璟见状,忙问,“阿姐冷了么?若冷了,我回房给阿姐拿件衣裳。”
陈婉清说,“守着炉子呢,哪里会冷?不过是硫磺味儿有些大,冲着鼻子了。”
两人守着一个小火炉,在吃烤橘子。
橘子被烤的热乎乎的,吃到嘴巴里又酸又甜,味道倒是很好。只是吃多了,感觉牙齿都要被酸倒了。
也是因为守着炉子的缘故,她一张娇若芙蓉的脸,被映的红红的,衬得那双眸子都多情起来。
但实际上,是因为太困了,眸中水光潋滟,在迷离的灯光下,可不显得多情?
赵璟怔怔的看了她一会儿,忽而说,“阿姐若困了,便也回房睡去吧。”
“那你呢?”
“我熬夜习惯了,再守一会儿,天亮之前回去睡半个时辰就好。”
“那我也不睡了,陪你再守一会儿吧。”
想着他过往都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守夜,陈婉清心中不落忍。以前是没人陪,现在若她还不陪,感觉可怜加倍。
但她也很困了,便出主意说,“拿牌来,我们两个打牌,这样时间过的快一点。”
赵璟挑眉,“你确定?”
陈婉清不确定。
她突然想起来,德安说赵璟脑子非常好用,与他玩牌纯属找虐。
他能记牌,还能算牌,与他耍牌,几乎没有赢得机会。
但陈婉清很快就想到了破解之法。
“我们不玩别的,就玩拉牛车。”
“拉牛车”这个游戏,是他们小时候,许素英教的。规则很简单,就是一人一摞牌,你出一张,我出一张,谁出的牌与前边摆出来的相同,谁就可以把前边的牌都收到囊中。
这纯属考运气,但在有些人纯心作弊的情况下,运气之神好似也一直站在他那边。
陈婉清输的都没脾气了,将手中剩下的牌往桌上一撂,不玩了。
“你耍赖。”
赵璟一本正经,“我没有。阿姐也看到了,我很守规矩的,都没有特意洗牌。”
“但你不是一直从上边拿牌出,而是一会儿从上边拿牌,一会儿从下边拿牌。璟哥儿,你用你的好记忆欺负人,我不跟你一起玩了。”
赵璟忍俊不禁,“不玩可以,但是,阿姐得把赌注给我。”
陈婉清一愣,“我们打牌之前,可没有约定赌注。”
她突然又有些高兴起来,随手拿起炉子上一颗橘子给赵璟,“如果你非要赌注的话,给你个橘子好了。”
赵璟闻言,朗声笑起来。
他倒没推辞,将橘子接过去,剥开。自己却没吃,而是反手又给了她。
陈婉清有些牙酸,“我不吃,你吃吧,这是胜者的战利品。”
“胜者甘愿将战利品双手奉上,只希望阿姐能够笑纳。”
陈婉清心里一动,一股又酸又涩的情绪,一瞬间涌进心窝。
她迟疑的接过橘子,却又分了一半给赵璟,“一起吃。”
……
初一一大清早,要互相拜年。
赵璟与陈婉清早早出门了,挨家挨户去磕头。
路上自然会遇到赵璟的那些堂兄弟,众人便一起行动,人群找中有不少孩子,一边走,一边随手点着的炮仗扔出去,惊的路过的人又笑又骂。
这一天,陈德安也赶着牛车,带着母亲和弟弟从县城回来了。
当时陈婉清与赵家的堂兄弟和堂妯娌们,正走到二伯娘家门口,遥遥的看见陈德安赶着马车,带着许素英和陈耀安回来,众人都开口打趣赵璟和陈婉清,“亲家母回村了,璟哥儿,你们夫妻俩还不赶紧去磕一个。”
“这嫁到一个村子里就是方便,想见就见了。”
“亲家婶子起的够早的,天才亮就回了村,这是抹黑回来的吧?这可受老罪了。”
说着话的功夫,马车就到了跟前。
赵璟和陈婉清赶紧迎上去。
天确实很冷,马车上几人都捂得严严实实的。但捂得再严实也没用,他们睫毛上都布满冰碴,脸都冻青了。
陈德安摘下头上的兔皮帽子,以及嘴边亲娘缝制的口罩。
出门时他还嫌弃这东西丑不拉几,又厚的跟啥一样,若非上边还有几个孔,他险些怀疑亲娘这是预谋杀子。
但是走到路上,陈德安是真觉得这东西香啊。
那时候他只感觉,这东西还可以再改良改良,最好把一整张脸都蒙住,只露出眼睛和鼻子,若不然,上半张脸太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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