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松松就能挣三两,这是做梦都梦不到的好事儿。
于是,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按吩咐做了。
他们也不知道这么做的目的,只知道,那人的长相,与老妇人交代出的人,一模一样。
也是巧了,那样外形明显的人,别说赵璟认识,就连陈松也是认识的。
那倒不是什么大人物,却也不是个无名无姓的小人物。
他出名就出名在,他有一个好主子。
那人是郑家的管家,而郑家,不仅有一位秀才公,还有五百亩良田。
这是清水县有名的耕读之家。
郑家与赵璟家又有什么关系?
赵璟之父赵秀才,当初就是在参加郑秀才举办的宴席时,从船上落下来,随即重病不治离世。
当初赵秀才被送回来时,就是这位郑管家亲自来送的人,他还送了一些药材和补品,以此来表示主家的歉意。
但他那主家,也就是郑秀才,却直到赵璟之父离世,赵家开始治丧,才跟着县城里与赵秀才交好的其余秀才,一起来赵家吊唁。
而这三年,郑家更是没有踏足过赵家村一步,便连赵秀才的祭日,也没有过来上过一炷香。
县城里知道这件事的长者不少,很多人提起郑家,都忍不住摇头。
说郑家不愧是能攒下五百亩良田的大户人家,他们做事不讲究,刻薄寡恩、不信不义。说难怪郑家一代不如一代,郑老爷年过五旬,才考中秀才,这都是老天爷给的报应。
到这里,郑家阻止赵璟科举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担心赵璟出息以后,为父“报仇”。所以,宁肯将这隐患,提前一步掐灭在摇篮中。
得出这个结论后,陈松和县太爷气的嘴唇都咬烂了。
“欺人太甚!”
“一肚子鬼蜮伎俩,心思全用在肮脏的事情上,怪不得一代不如一代!”
陈松亲自过去逮人,郑家明显早有准备。
郑管家和郑秀才一大早就出门访友去了,所以现在人在那里,郑家人也不知道。
郑家的人不知道,赵家的人却知道。
赵璟多精明一个人,之前提前让人去通知老丈人来衙门,他自然也不会放过那些逃跑的混混。
他安排了堂兄去跟踪,这跟踪就派上了用场。
郑家的管家与郑秀才,在一处院子里听说书呢,陈松就带人进来了。
然后将两人一起捆了带走。
到了县衙,郑管家一开始什么都不招,等见了老妇人和混混头子,才硬着头皮,把所有罪都顶下来。
他明显是要代主受过,这个可以理解,毕竟他的妻儿家小的卖身契,都在郑家。他若把所有罪都顶下下来,家眷还能落个好,他若是背弃主家,怕是全家人都不得好死。
但是,衙门里多的是刑讯的手段,差役们为讨好陈松,更是十八般武艺全都用上。
那管家又不是铁做的,被打到奄奄一息,只能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秀才公是功名之身,见县令可不拜,但秀才公可以嘴硬,他留下的证据,却足以将他证死。
郑管家也是鬼,他偷偷藏起来一封郑秀才的亲笔书信。
这封书信是他写给在府城读书的儿子的。
书信上写明,赵家子天赋卓绝,此科必中。还写他少年老成,他早些年将事做绝,恐这小子会报复。如此,就不如他不义在先,让这小子一直考不中秀才。
许是觉得这心思太过脏污,恐为儿子所恼,郑秀才随后将这张书信团成纸团,丢在了地上。
当时还是十月,还没冷到用火盆的地步,所以这封书信得以保留下来。
后续郑管家亲自来收拾,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就将书信精心存放,直到今天派上了大用场。
郑秀才再是喊冤也无用,人证物证俱全,他被当场格掉功名。
同时,因他意图不轨,谋害人命,虽未遂,但性质恶劣,被判五十大板,以及秋后流放。
郑秀才自然不认,还口口喊冤,只说他只是想让赵璟身子有损,耽搁他报名和科考,却没想过要他性命。
说他预谋杀人,他不服。
他不服也没用,县太爷对他厌恶至极,不牵涉郑家家属,已经是县太爷最大的仁慈。可要让他改判词,或是对此事轻拿轻放,那是挑衅他为官的威严。
郑老爷被打了五十大板后,当场收监。
因为他做的事情太恶劣,打板子的人可没手下留情,五十板子打下来,他半条命都没了。
被拖进监牢后,若家眷及时送药来,说不得能保下一条命来。不然,他怕是都熬不到秋后流放。
赵棠说到最后,露出个大快人心的笑。
但笑过后,他又恼,补充说,“那厮当真可恶,他还准备了好几道后手。”
若此计不成,那厮还准备在九婶子身上做文章。只要九婶子得一场大病,璟哥儿自然不会弃母亲于不顾。
若此计还不成,他们还准备在考试前夕,偷璟哥儿的“廪保互结亲供单”,亦或者在他进考场前夕,往他的衣裳和食盒里,塞小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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