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出了这样一桩恶事儿,去县城的事情不得已提前。
其实陈婉清想说,县城不一定有赵家村安全。
赵家村中多赵家族人,只要他们留心,便是一只蚊子飞进来,他们都能做到心里有数。只要他们把好了关卡,赵璟考前应该无虞。
反倒是去了县城,人多眼杂,容易出事。
如此一来,为了赵璟的人身安全,还不如留在赵家村。
但赵大伯他们明显不这么想。
他们过分信服县衙的威严,也过分看中陈松的威慑力,觉得只要陈松在,一切宵小都不敢擅动。
虽然这么想也没错,但是……算了吧,想来现在郑家的事情也闹大了,县太爷杀鸡儆猴,应该不会有人再对赵璟不轨。
话又说回来,如郑家那么心性狭小阴翳的,到底是少数。
有他们这前车之鉴,想来这一科的考试,会进行的非常顺利。
陈婉清和赵璟到底是在元宵节当天进了县城。
许素英应该是早料到了这一点,她提前就把被子晒好了,就连房间中,也通风换气,还换了一盆新的水仙。
至于原先那盆水仙去哪里了,许素英不肯说,但陈婉清猜,肯定是死了丢了。
她娘是有些神奇的,什么花草在她手里都活不长。便是几株仙人掌,放在墙头上任由风吹雨打日晒,它能活的好好的,但是她娘一起善心,将仙人掌摘下来自己养,那完了,距离仙人掌的死期不远了。
这不是件开心事儿,陈婉清索性不提。
这时候赵璟拿了书籍,来前院寻德安了,陈婉清问他一声,要不要喝茶,赵璟摇头,说“不用”。
陈婉清就不管他了,她拉上她娘,娘俩准备去买些香料和药材。
这些日子月华香的需求量,特别特别大,她都忙翻了。
在家中,不仅香儿被她使唤着来做香,就连赵娘子,也被她安排了用唧筒制线香的差事。
加上二大娘一家,现在给她帮忙的就有六七个人,就这还不够用,制出来的月华香,供远远赶不上求。
这是赚钱的好时候,陈婉清自然不肯放过,宁肯点灯熬油每晚三更睡,也得把这一波银子挣到手。
娘俩出去一趟,回来时背上的背篓都塞满了。
这其中有些香料,稍后要送到城门口给大山叔,托大山叔带回赵家村,分别给二大娘和赵娘子。
等他们处理好,再托大山叔带回县城。
如此一来,也省的再去找些不知道根底的人,让月华香的质量高低起伏不定。
这一天,娘俩忙到子时才睡,做出了足有两匣子月华香。阴干一晚,等明天上午就能拿去铺子贩卖。
别看这很不少了,是平时好几天的量,但只要铺子一开门,月华香肯定被抢购一空,这都不够明天一上午卖的。
陈婉清回到房间休息时,赵璟早回来了。
但他没睡,而是坐在东间书房中,看陈松拿来的邸报。
陈婉清进去时,他都没察觉,只拧着眉头看着上边的朝廷动向,脸上都是深思。
陈婉清端了一盏银耳雪梨汤放在桌案上,“当啷”一声轻响,这才惊的赵璟抬了头。
“天太干了,喝点银耳雪梨润润嗓子。我要睡了,你是要一起,还是等一等?”
赵璟闻言,起身说,“我也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去县衙。”
明天就该报名了,报名的地方就在县衙礼房。
别看清水县文风不浓,但读书人也不少,每年报名县试的,最起码有三百人。
陈松的意见是,要么最早去,要么最晚去,中间时候人多拥挤,排队都要排很长时间。
赵璟自然是要早点去的,以免中间出差错,到时候没时间补救。
也因此,今晚上自然要早点睡,好明天起个大早。
赵璟喝了汤,去外边洗漱,陈婉清脱了衣裳,在被子里等他回来。
赵璟很快去而复返。
他带来了一身冷意,在屋里站了一会儿,才脱了外衣,上了床。
身侧的被子被掀开时,陈婉清自觉的往里边挪了挪。
与赵璟同盖一床被子好似也没多久,但她都练出肌肉记忆了。甚至她也熟悉了那纸墨香,在他靠近时,不会再有心惊肉跳之感。
“阿姐,我熄灯了。”
“好。”
屋里很快陷入黑暗。
今晚月色不佳,乌云遮住了月亮,熄灯后,屋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太过漆黑的环境,让人的感官无限放大。此刻陈婉清能听见赵璟近在咫尺的呼吸声,甚至就连他砰砰作响的心跳声,都能听见。
“阿姐,还冷么?”
“不冷了,都开春了,温度比之前高了一些。”
“可我还冷……阿姐,你靠过来些。”
“你靠过来不行么?”
“也不是不可以。”
赵璟紧紧的贴了过来,甚至还侧转过身,用手臂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他甚至过分的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如往常一般,轻轻地嗅着她身上的体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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