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这时,陈婉清便觉得痒,往后撤着身体要躲开,“我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都臭了,你也不怕熏着你。”
“阿姐一直是香的,一点都不臭。阿姐别躲,我就抱一会儿,不做别的什么。”
陈婉清轻轻的拍了他一下。
他可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如今什么暗示的话都敢说。
明明成婚前,还说会尊重她,会放她自由的,现在回过头再看,不说也罢。
赵璟许是太累了,没一会儿就打起了轻微的鼾声。但当陈婉清觉得身子僵硬,想要变个姿势时,他又立即出声,声音清明的,好似他一直未睡那样。
“阿姐,我会中秀才的,你信我。”
“我自然是信你的。”
“我会挑起家里的大梁,不会让你有负担。”
“我没觉得家里负担重。”
“阿姐给我时间,容我长成足以配的上你的英伟男子。”
陈婉清动作微窒,随即却也小声说,“那我等你。”
夜色如墨,万物无声。
待到启明星升起,天边露出鱼肚白,又是崭新光明的一天。
这一日,用过早膳,陈婉清准备去开铺子卖香,走之前,她看向弟弟和赵璟,“你们两个人过去,可以么?”
德安将胸口拍的啪啪响,“县衙对我来说,现在就跟咱自己家一样。别说看门的大爷了,就连里边的叔伯也都认识我了。阿姐,你别担心,有我带着,出不了事儿。”
“阿姐忙去吧,岳父也在。只是报名而已,又是在县衙内,能出什么事儿?”
陈婉清闻言,依旧不放心,“要不我和你们一起去?”
许素英开口道,“你还要卖香,赶紧忙你的去吧。娘在家没事儿,我跟着跑一趟。”
德安都无语了,“我们都十七八岁了,你还跟去,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没断奶呢。”
许素英举起巴掌来,“找打!你再敢胡咧咧一句试试!”
德安不敢胡咧咧了,闭嘴了。
有许素英跟着,陈婉清心就稳了,她当即背着背篓出门,去开铺子做生意了。
这厢,等陈婉清离开后,许素英见德安和赵璟也吃好了,就将碗筷丢在水盆里,催着两人回房拿东西。
等带上需要的各种文书,三人一道出门,直接往县衙去。
昨天是元宵节,晚上县城有灯会,且这一晚不会宵禁。
街上人杂,担心出事,陈松他们全都被安排去大街小巷值守,及至现在,都没回来。
好在等他们到了县衙时,陈松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几人到的早,县衙礼房还没什么人,陈松看见他们过来,赶紧领他们去报名。
负责县试信息登记的,是一个老吏员。
这人都快六十了,头发胡须全白了,在县衙属于养老人员。但因为他有一笔好字,在有些事情上,还真就离不开他。
这老吏看见陈松领了一个貌美的妇人,以及两个年轻的少年郎来,当即就笑了。
貌美的妇人不用说,自然是陈松的媳妇。
他虽没见过,但从小岙山上回来的差役们都说,陈松是走了狗屎运,才能娶上那么一个貌美如花的媳妇。那媳妇人品样貌做派,看着就不像是他们小县城的姑娘,还打趣陈松,到底是从那条河救上来的人,他们也去瞅瞅,指不定也能给自家小子捡个媳妇回来。
德安他也是认识的,毕竟早先他们一家还没搬到县城,这小子与他弟弟在私塾读书,每月总要回家一次。
他回家前,总要来县衙一趟,问问陈松今天回不回。若是回,便等等他爹,等陈松下职后,爷三个一道走;若是陈松忙案子,他便带着弟弟坐村里人的牛车,先走一步。
陈德安这孩子老吏看着就很好,毕竟孩子风趣嘴甜还会来事,听着学问也不错,今年有望中秀才。他之前还在心里盘算,若他真是个有出息的,他要撮合他和自家的小孙女。
可风度翩翩的陈德安,在另一个少年郎面前,就显得逊色多了。
那少年身姿挺拔,眉眼清俊,凤仪肃肃若青竹,真是好俊的风采与姿容。
这该就是陈松的女婿了。
他未见过其面,却早已闻其人。听说就是他,昨天险些被人害了去。
可惜他借由昨天还没正式上工为由,就没来衙门,错过了一场好戏。
老吏脑中的想法,宛若雷霆闪电,只是一瞬而过。
待回过头来,他面含笑意,与陈松颔首说,“这两个麒麟子都是你家的?观其行与其容,这两小子今年必中。”
陈松摆摆手,“您别夸,他们都是些毛头小子,心性不定,一夸恨不能飞到天上去。老钟叔,趁现在没什么人,您把亲供单拿出来,让他们两个先填一填。”
“这倒是没问题,只是,还需要廪保和互保。”
廪保也叫“认保”,主要是由廪生作保考生不冒籍,不匿丧,不替身,不假名,保证身家清白,非娼优之子孙,本人也未犯案和操持贱业。
五保则是取报考的五名考生,写具五童互结保单,作弊者五人连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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