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小公子,楚家的楚勋,以及李存,这三位头名人选,都是西文场。”
“嘶,竟有人文采比他们还要出众,能压过他们拔得头筹?”
“你这话说的,我们清水县虽然不是藏龙卧虎,但也能人辈出。指不定就有沉淀多年的老书生,此番下场一举夺魁。王、楚几人,即便天分高,但年岁轻,积累自然比不得老人,被人压在下边,也情有可原。”
“言之有理……”
众书生都觉得,能压过王、楚、李三人的,必定是位考了多年的老书生。再不济,也必定在清水县的文人中颇有名声,就比如,丁家的丁书覃,黄家的黄辰,以及赵家的赵松鹤。
这都是颇有名望的读书人,只是之前因种种缘故,没有中秀才。但他们积累深厚,此番下场,焉能没有斩获?
众人议论纷纷,没人注意到,一处背人的胡同口处,陈婉清紧紧的攥住了赵璟的衣袖。
“璟哥儿,方才差役所唱的头名,座号是什么?”
“东文场玄字第三十五号。”
“你的座号是多少?”
“东文场,玄字第三十五号。”
陈婉清娇艳的面孔上,露出真实的欢喜来。她那双犹如点漆的黑眸中,更是溢出无与伦比的愉悦。
她想大声恭喜璟哥儿,又突然想到,这里人头攒动,再让人知道是璟哥儿拔得头筹,谋害了他去可怎么得了?
念及此,她拉上璟哥儿,就往胡同中去,“璟哥儿,你得了头名!”
赵璟看着面前这张娇艳的芙蓉面,看到她眉眼之中浓郁的笑意,喉咙微梗。
片刻后,他直直的盯着陈婉清说,“对,我不负阿姐所望,成功拔得头筹。”
“璟哥儿,你真厉害!”
“要一直厉害才行,不然,不过白欢喜一场。”
“你一定会一直厉害下去,各方面都厉害。”
赵璟嗓子微哑,“好,我一定如阿姐所愿。”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又听见差役唱了好多座号过去。其中一个座号尤为熟悉,可不是德安的?
果然,片刻后,就见许素英拉着笑出一口大白牙的陈德安过来了。
“可不得了了,这臭小子竟然考中了第十五名。”
陈德安佯做遗憾,“我以为最起码能进前十。”
“得了吧,自己什么水平自己不知道?还进前十,你怎么不直接给我考个头名回来?”
“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娘你把排在我前边的那些人,全都一包药……”
他的嘴巴被许素英狠狠地捂住了。
许素英瞪着口无遮拦的儿子,“别逼我在最高兴的时候踹你!”
陈德安举双手投降,“不说了,我再不敢胡言乱语了。”
陈婉清替弟弟解围,“我们是现在回家,还是去榜单前再确认一遍?”
许素英手一挥,高兴的说,“现在就回家!等傍晚没人时,我再过来瞧一眼。”
“那就回家。”
一行人欢欢喜喜的回了家,将身后那些或欢喜,或悲痛,或愤慨的声音,全都抛之脑后。
这一日下午,赵璟与德安在德安的房间中,读了一下午书,陈婉清偶尔送茶水过去,还能看见赵璟在指点德安该如何遣词用句。
她没有出声打扰他们,只放下茶具,便默默地出去了。
走出门后,就看见她娘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欢欢喜喜的从外边回来了。
“确认了,就是咱们家这两崽子!璟哥儿中了头名,德安第十五名。”
陈婉清笑了,“您不是说,等傍晚没人时再过去看?”
“我高兴坏了,怎么可能忍到那时候?哎呀,这俩小子可真争气。清儿你说,娘要不要给他们做顿好的庆祝庆祝?”
陈婉清实话实说,“娘,现在庆祝还太早了。您再等等,等他们顺利通过县试,再给他们庆祝不迟。到时候你从酒楼给他们定上一桌席面,好好犒劳犒劳他们。”
现在就免了,再吃坏肚子怎么办。
许素英赶紧点头,“你说的对。娘就是欢喜傻了,哈哈,容不得娘不欢喜,指不定这次咱们家真能出两个秀才。”
“嘘,娘,小声一点。”
晚间陈松回来,面上的笑意浓厚的跟中了几百万两银子的大奖似的。显然,他已经知道头一场考试的结果了。
不过这才正常。
毕竟普通人不知道德安和赵璟的座号,县衙的差役们肯定是知道的。
又陈松的缘故,他们会特别留意两人的考试成绩。
这一闻讯,可不得在第一时间给陈松报喜?
陈松装矜持,趁几个孩子不注意,偷偷和许素英说,“夸的我要飘起来了,一个个问我怎么教孩子的。”
“你咋说的?”
“我能咋说?自然是实话实说了。那自律的孩子不用教,就比如璟哥儿,他考的好,也没咱们什么功劳。但德安能考第十五名……”
毫不夸张的说,德安考的老鼻子好了。
他们这些同在县衙办差的同僚们,别看一个个身上都披了一层官皮,个个张口“那穷书生”,闭口那“书呆子”,时不时还要骂上一句“老酸腐”,好似很看不起读书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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