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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称“导师”的老者——梅林,没有给他们任何质疑或犹豫的时间。
他转身,手中的木杖在布满灰尘的地面划过一道看似随意、却隐含某种规律的痕迹。
旁边一面看似坚固、与周围墙壁别无二致的岩壁,竟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倾斜的狭窄通道。
通道内壁光滑如镜,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与外部废弃管道的粗粝形成鲜明对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类似臭氧和古老羊皮纸混合的奇异气味。
“这是‘守夜人’在数个世纪前挖掘的观测甬道,远在奥古斯特家族在此建立‘鹰巢’之前。”
梅林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穿越时间的沧桑。
“跟上,不要触碰任何东西。这里的防御机制,连我也无法完全掌控。”
他的步伐看似缓慢,却奇异地迅捷,仿佛不受物理空间的限制。
林未曦与陆沉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震惊与未消的警惕。
眼前的变故超出了他们所有的预案,“守夜人”、“导师”、死而复生的齐瀚仿生体……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隐藏在世俗纷争之下,更为深邃、更为恐怖的世界。
但此刻,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跟上这神秘的引路人。
通道蜿蜒向下,似乎深入山腹核心。
两侧光滑的金属壁上,偶尔会闪过一些难以理解的、由光线构成的复杂符文,稍纵即逝。沈墨言的声音在耳机里断断续续,充满了干扰杂音:
“信号……被完全屏蔽……无法定位……能量读数……异常……极高……小心……”
通讯彻底中断。
他们与外界失去了联系,如同坠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异度空间。
梅林似乎感知到了他们的不安,头也不回地缓缓说道:
“不必尝试联络了。
这里处于一种……‘信息静滞’场中,常规的电磁波无法穿透。
奥古斯特追求的‘神化’,其根源,正是试图打破这种静滞,窃取不该属于人类的知识与力量。”
他停下脚步,面前是一扇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浑然一体的黑色石门。
门上雕刻着与梅林木杖顶端符号一致的闭眼滴血图案,只是更大,更显古老和压迫。
梅林将手掌按在图案中心,低声吟诵出一段音节古怪、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的咒文。
石门无声无息地化作一片流动的黑暗,然后消散,露出了门后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图书馆。
但书架并非木质,而是某种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未知晶体构成。
上面存放的也不是书籍,而是一个个被透明力场包裹着的、形态各异的光团,有些光团内部隐约可见流动的影像或符文,有些则只是纯粹的能量体。
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如同星尘般的光点,整个空间静谧、神圣,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知识的重量。
“这里是‘回廊’,”梅林步入其中,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敬畏。
“存放着‘守夜人’数千年来,观测和记录的、关于这个世界……以及世界之外的禁忌知识碎片。”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光团。
“奥古斯特的‘方舟’乃至‘摇篮’计划,其理论雏形,就源自于此地失落的一份残卷——一份关于‘高维意识海’与‘时间锚点’的古老推测。”
他指向一个相对黯淡、边缘有些不稳定的光团。
“那份残卷记载,宇宙存在一个承载所有意识与信息的‘源海’,而某些特殊的时空节点——‘锚点’,可以短暂地连接现实与源海。
理论上,通过锚点,可以窥见未来碎片,甚至……引导特定的意识,在时间线上‘回溯’。”
林未曦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重生!他描述的理论,与她的经历何其相似!
陆沉舟也瞬间抓住了关键,他紧紧握住林未曦的手,目光锐利地看向梅林:“你的意思是,未曦的重生……”
梅林转过身,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睛直视林未曦,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
“林未曦女士,你并非偶然。
你的意识,在死亡瞬间的极端能量爆发下,恰好与一个自然形成的、极其微弱且不稳定的‘时间锚点’发生了共振,实现了概率近乎为零的‘回溯’。
你不是被选中的,你是一个……美丽的意外,一个挣脱了命运纺线的奇迹。”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但奥古斯特不懂,或者说,他故意无视了其中的危险。
他试图用技术手段,强行制造和稳定‘锚点’,打开通往‘源海’的大门,进行所谓的‘意识上传’和‘神化’。
他以为自己在收集智慧,实则是在引渡……混沌。”
梅林挥手,一个光团飞到空中,展开成一幅动态的星图,其中夹杂着无数扭曲、嘶嚎的虚影。
“‘源海’并非温顺的牧场,那里充斥着远古的意识残渣、无序的时空乱流以及……我们无法理解的、具有侵蚀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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