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室的空气凝固了。
屏幕上的光点,加密电台里传来的每一丝杂音和压抑的报告声,都牵动着我们紧绷的神经!7号地区的雨夜,仿佛透过电波,将那份冰冷和危险传递了过来……
侦察小队(代号“山雀”)的报告断断续续,声音压得极低,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和雨打树叶的沙沙声:“……痕迹指向河谷方向……对方很警惕,设置了绊索……人数不明,估计不少于五人……装备精良……”
“山雀,保持距离,优先确认对方意图和方位,避免交火,支援已在路上。”指挥部的声音冷静却透着焦灼。
突然,电台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和剧烈的电流杂音,紧接着是混乱的枪声!虽然装了消音器,但在寂静的雨夜里和敏感的电台接收中,依旧清晰可辨!
“遭遇伏击!我们被发现了!三点钟方向树林……呃!”
一声闷哼,通讯戛然而止,只剩下令人心悸的沙沙声。
“山雀!山雀!报告情况!”指挥部急切地呼叫,却再无回应。
值班室里,我们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最坏的情况发生了!侦察小队暴露并遭遇优势敌人,情况危急!
“无人机图像传输受到强烈干扰!画面丢失!”
“报告!我们与山雀失去联系!”
坏消息接踵而至。
对方显然也有备而来,不仅人员精锐,还配备了电子对抗设备!
“不能再等了!”旅长一拳砸在指挥台上,声音嘶哑,“命令应急分队立刻出发!最快速度支援7号地区河谷!火力授权!务必把山雀给我带回来!”
但应急分队赶到需要时间,每一秒,山雀小队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就在这时,那诡异的信号再次出现,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持续不断地发射,像是在引导着什么,或者……庆祝着什么。
我盯着信号源定位数据,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涌入脑海……
对方的技术人员可能就在附近,甚至可能就在伏击点不远的地方操作设备!如果能打掉这个信号源,不仅能切断对方的指挥协调,或许还能制造混乱,为山雀小队创造一线生机!
“旅长!”
我猛地抬头,语气急促却坚定,“异常信号源持续发射,定位精度已提高!请求允许我带一个技术小组前出,尝试进行抵近干扰或物理摧毁!同时或许能就近支援山雀!”
旅长猛地看向我,眼神锐利如鹰:“太危险!对方是武装人员!”
“正因为危险,才必须有人去!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山雀被困死!技术干扰最快最有效!”我毫不退缩地迎着旅长的目光,“我熟悉信号特征和地形,我是最合适的人选!请下令!”
时间不容犹豫。旅长死死盯着我,又看了看一片混乱的屏幕和依旧沉默的电台,终于重重一点头:“批准!带两个人,配备武器和干扰设备!注意安全,以干扰摧毁为首要目标,不可恋战!应急分队会以你们为坐标全力靠拢!”
“是!”我敬礼,毫不犹豫地转身。
秦朗和林薇几乎同时上前一步:“我去!”
“我去!”
我看了他们一眼,迅速点了一名身手最好的通信兵和一名熟悉地形的侦察连士官:“你们俩,跟我走!林薇秦朗留守,保持通讯畅通!”
没有多余废话,我们三人迅速领取了微声冲锋枪、手枪、备用弹匣、以及便携式大功率干扰机和定位设备,披上雨披,像三支利箭,无声地射入营区外漆黑的雨幕之中。
雨水冰冷地打在脸上,密林之中一片泥泞湿滑。我们凭借着头盔上的微光夜视仪,沿着预先规划的最短路径,向着信号源定位点疯狂突进。耳边是呼啸的风声、雨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心脏扑通扑通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远处的河谷方向,偶尔传来一两声模糊的枪声,像重锤一样敲击着我们的神经。
越来越近!定位仪显示,信号源就在前方不到一百米的一片岩石地带!
“分散!隐蔽接近!”我打出战术手语。
我们三人呈三角队形,借助树木和岩石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夜视仪里,绿油油的世界寂静而诡异。
突然,前方一块巨石后面,隐约有微弱的光线透出!还有极低的人声!
终于……找到了!
我示意同伴停下,自己悄悄探出头观察。只见巨石凹陷处,两个披着雨披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操作着一台带有天线的设备,那屏幕上跳动的波形,正是我们追踪的异常信号!旁边还放着突击步枪。
就是他们!我正准备下令发动突袭,实施干扰抓捕。突然,侧翼传来一声踩断枯枝的轻响!
“谁?!”
巨石后的两人反应极快,瞬间抓枪,警惕地望过来!
“暴露了!打!”
我当机立断,率先开火!微声冲锋枪发出“噗噗”的轻响,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火星。
对方也立刻还击!自动步枪的射击声瞬间撕裂了雨夜的寂静,子弹啾啾地从我们身边掠过,打得树叶纷飞。交火瞬间爆发!我们人数相当,但对方占据有利地形,火力更猛!我们被压制在几棵树木后面,抬不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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