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大人,我有缘由!”
白云飞神色惊惶,慌忙摆手,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滚,黏在下巴的绒毛上。
“哦?说来听听。”
无惨的声音冷得像冰,周身的气势陡然暴涨,如泰山压顶般碾向白云飞,让他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大人,若我此刻喝下您的血,您的血定会同化我的血液,到那时,这血便再也没有如今的效果了。”
白云飞深吸一口气,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借着疼痛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尽量平稳。
无惨双手抱胸,玫红色的眼眸冷冷地锁着他,语气里满是不信任:
“这理由不够。我从不允许任何超出掌控的人或事存在。”
白云飞的心猛地一沉,脸色瞬间煞白。
他瞬间明白,无惨根本没给第三条路——
要么乖乖化鬼受她掌控,要么拒绝就得死。
怎么办?难道就没有既不用变鬼,又能活下来的办法吗?
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心脏狂跳不止,“砰砰”的声响几乎要冲破喉咙,脑子里飞速运转,拼命搜寻着破局的机会。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白云飞猛地弓下身,姿态放得极低,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语气却带着几分恳切:
“大人您是万鬼之王,夜里能为您效力的鬼不计其数,可他们终究见不得阳光。”
他缓缓抬头,眼神里透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坚定,直视着无惨的眼睛:
“我可以以人的身份,在白天替您行事。”
“所有您和您的手下办不了的白日差事,我都能替您全力以赴。”
顿了顿,他再次深深低头,双手抱拳,语气无比诚恳:
“很多事本就只能白天去做,我愿为您赴汤蹈火。”
“哪怕将来寿数将近,我也心甘情愿化鬼,成为您的一部分。”
无惨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眼神阴鸷得像潜伏在黑暗里的毒蛇,审视着他半晌,才缓缓开口: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暂时以人的身份替我做事。”
“但若你毫无用处,终究还是要变成鬼。”
“叮,任务完成,获得通透世界卷轴,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查看。”
系统的机械音在意识里响起,白云飞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涌上心头,差点当场瘫软在地。
“多谢大人!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做出成绩报答大人!”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脸上满是感激涕零的神情,恨不得立刻跪下谢恩。
无惨面色阴沉,眼神冷漠依旧,甩下一句“跟我走”,便转身大步向外走去,黑色和服的衣袂翻飞,带起一阵刺骨的冷风。
“是!”白云飞忙不迭地应着,踉踉跄跄地跟上。
刚踏出房门,一股浓烈到刺鼻的血腥气便直冲鼻腔,令人作呕。
白云飞抬头望去,瞬间被眼前的惨状惊得浑身冰凉——
地上到处是血肉模糊的残骸,残肢断臂堆积如山,猩红的血液浸透了泥土,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宛如人间地狱。
“哇——”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白云飞再也忍不住,扶着门框剧烈呕吐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额头、后背一个劲地往下淌,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怎么,这点场面都受不住?”
前方传来无惨的嘲讽,她头也不回,语气里的不屑毫不掩饰。
白云飞抹了把嘴角的秽物,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的不服输,尽管身体还在发颤,声音也带着虚弱,却透着一股韧劲:
“第一次见这种场面,有这样的反应,再正常不过。”
“哼。”无惨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四周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格外压抑。
片刻后,无惨直接以意识传令,语气冰冷且不容置疑:“鸣女,带他进无限城。”
“是。”远在无限城的鸣女闻声,微微欠身,神色恭敬,指尖已经抚上了怀中的琵琶。
下一秒,清脆又诡异的琵琶声响起,像夜枭的啼鸣,在夜空中悠悠回荡,带着一股莫名的诡异力量。
白云飞刚吐完,正勉强撑着身子站稳,就见无惨的肩膀上突兀地冒出一只眼球——
那眼球布满血丝,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最后死死盯住了他,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心里一寒,暗自嘀咕:这是什么东西?
“铮——”
一声尖锐的琵琶音响起,白云飞突然感觉脚下一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落。
他下意识地挥舞双手,想要抓住什么,可四周只有无尽的黑暗,呼啸的风声像恶鬼的嘶吼,在耳边刮得生疼。
坠落的速度渐渐变慢,视线也慢慢清晰起来。
白云飞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四周无数的建筑正以一种看似杂乱、实则暗藏规律的方式移动、重组,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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