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店街的午后阳光暖融融的,像一层甜腻的蜂蜜,涂抹在街道的每一个角落。六个人——大雄、丽莎、静香、胖虎、小夫,以及默默跟在旁边的出木杉——的身影在脚下聚成短短的一团,几乎要延伸到街角的旧书店。
空气中,刚出炉的铜锣烧那勾魂的甜香,混合着路边小摊烤红薯的焦糖气息,不偏不倚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大雄的肚子非常配合地“咕噜噜——”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走在旁边的丽莎和静香都听见了。
“啊,说起来,小侬,”大雄挠了挠后脑勺,试图用提问来掩盖自己肚子的抗议,“你……你怎么会突然从美国回来了?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丽莎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夕阳在她长长的、微微卷翘的睫毛上投下了细碎而温暖的金影。
她轻轻摸了摸挂在书包拉链上的那个小巧精致的机器狗挂饰——那是她以前的伙伴查理的迷你复刻模型,闪着金属的光泽。
“嗯……因为一些意外,”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旧金山前段时间发生了比较大的地震……爷爷说他的公司受到了很大的影响,重要的实验室……也全毁了。”
她深吸一口气,随即又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仿佛想把沉重的话题轻轻揭过:“所以,我们全家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搬回东京,重新开始。现在住的地方,说来也巧,就在你家后面隔着两条街区哦,是一栋有着粉色屋顶的小洋房。房东太太人很好,还送了我一盆薄荷。”
“真……真的吗?!”大雄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太阳,惊喜几乎要从声音里溢出来。
但下一秒,他敏锐地感觉到静香投来的一道带着些许探究和疑惑的目光,那股兴奋劲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猛地噎住了。
他的声音立刻低了八度,肩膀也垮了下去,小声嘟囔道:“那、那以后我们……我们又算是邻居了啊……”
“小雄!”丽莎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这边的暗流涌动,她突然轻快地转过身,面对着大雄他们倒退着走路,脑后的红色蝴蝶结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摇曳,“我发现,这个小镇好像一点都没怎么变呢!跟我五年离开的时候差不多——”
“砰!”
一声轻响,她的小腿撞上了路边的红色邮筒。
“啊!”丽莎非但没慌,反而惊喜地指着邮筒,“你们看!连这个老掉牙的邮筒都还在老地方呢!我记得小时候还往里面投过给圣诞老人的信!”
“笨、笨蛋!倒退着走路多危险啊!撞到人怎么办!”大雄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扶她,但指尖在快要碰到她手臂的时候,又像触电般猛地缩了回来,脸颊也有些发烫,
“还有……还有都说了多少遍了,别在我名字后面去掉“太”换成那个‘ちゃん’了——听起来像小孩子一样,多丢脸!”
“有什么关系嘛?”
丽莎完全不在意,她甚至还俏皮地踮起脚尖,故意把脸凑近大雄,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一股淡淡的、像是洗发水混合着阳光的清香扑面而来。她眨了眨眼睛,声音里带着狡黠的笑意:
“‘小雄’和‘小侬’,不是很押韵吗?而且,你不觉得这样叫,好像我们之间的时光从来没有流逝过一样吗?”
静香默默地走在队伍的后方,看着前面两人旁若无人般嬉笑打闹的背影,夕阳将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书包的背带,心中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涟漪。
“咳咳!我说两位,”
小夫再也看不下去这种“旁若无人”的氛围,他适时地插到了大雄和丽莎中间,姿态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刚刚被胖虎粗鲁地扯歪了的、价格不菲的名牌衬衫衣领,用他那特有的尖细嗓音说道:
“丽莎同学,你这就有所不知啦!其实我们练马区这几年的变化可大着呢!像大雄家和胖虎家那种充满‘历史厚重感’的昭和年代老房子,自然是看不出什么日新月异的变化。但是,像我们家的豪华别墅,前不久可是刚刚翻新过的!特别是我房间的阳台,装了最新款的、从意大利空运回来的纯手工欧式雕花栏杆,视野一级棒——”
“你说谁家是老房子?!小夫你小子皮又痒了是不是?!”
胖虎那蒲扇般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一把揪住了小夫那保养得宜、吹弹可破的腮帮子,像是在捏一块任人揉搓的橡皮泥似的,使劲往两边拉扯。
“嗷——!痛痛痛!胖虎你这个野蛮人快放手!我的脸要被你捏变形了!这可是我用贵妇面霜保养的脸啊!”
小夫疼得龇牙咧嘴,活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波斯猫,原地直跳脚。
出木杉在旁边无奈地摇了摇头,明智地选择不参与这场每日例行的闹剧。
丽莎看着他们这副和记忆中别无二致的打闹场景,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像清泉般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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