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雄的心在胸腔里狂跳,他紧握着医生皮包,跟在步伐精确的查理身后,一步步踏上谢侬家的楼梯。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既期待见到丽莎,又害怕面对她的病容和可能的责备。
推开丽莎房间的门,一股淡淡的药味和暖炉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丽莎半靠在床头,脸色虽然还带着病后的苍白,但比起昨晚影像中的潮红已经好了很多。
她看到门口的大雄,虚弱却真诚地露出一个微笑:
“大雄,你来了…”声音有些沙哑,却像一股暖流瞬间融化了大雄心中的坚冰。
美纪正坐在床边,看到大雄进来,眼神温和中带着一丝复杂。
大雄的目光急切地落在丽莎身上,确认她确实好转了些,心中的巨石才稍稍放下。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走向丽莎,而是转向美纪,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声音带着哽咽:
“伯母!非常非常对不起!是我…是我昨天太冲动、太混蛋,推了丽莎,害她掉进污水沟生病发烧…请您原谅我!”
看着眼前这个深深鞠躬、声音哽咽颤抖的男孩,美纪的心情五味杂陈。
最初的震惊和心疼再次泛起,但看到他如此郑重的悔过态度,以及那显而易见的恐慌和愧疚,她作为一个成年人的心肠又软了下来。
她想起丽莎之前的维护,想起大雄平日的模样,知道他本质并非恶劣。
她赶紧起身扶住他,语气复杂但终究是宽厚的:“哎呀,大雄君,快起来快起来!”
她的手触碰到男孩因紧张而僵硬的肩膀,“你的道歉…我收到了。看到你能认识到错误,并勇敢地来承担,这比什么都重要。”
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柔和下来,“丽莎她…从昨晚开始,就盼着你能来跟她诚恳认错呢。”
这句话,既是在告诉大雄丽莎的心意,也是在平复自己作为母亲那颗一度因女儿受伤而揪紧的心。
她知道,原谅和给予机会,有时候比责备更需要智慧和勇气。
“谢谢伯母!”
在美纪的示意下,大雄这才走到丽莎床边。
他几乎是跪坐在地板上,视线与靠在床头的丽莎平齐。
他看着丽莎还有些虚弱的样子,眼圈瞬间红了:“小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昨天…太差劲了…就像小时候那次一样蠢…我…我好怕…”
他低下头,手指紧紧揪着裤腿,“我好怕你又会像五年前那样…一生病就离开日本…我再也找不到你了…呜呜……”
这是深埋在他心底的恐惧,此刻终于说了出来。
丽莎看着大雄痛苦自责的样子,眼中也泛起水光。
她轻轻伸出手,没有去碰他的手,而是用指尖轻轻擦去他滑落的泪珠。
这个温柔的动作让大雄浑身一震。
“没关系的,大雄…你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好……”丽莎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其实,我也在想…是不是我太着急,没有好好理解你的心情,才让你那么难过…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她顿了顿,那双棕黑色的眼眸仿佛敛去了房间里所有的光,再毫无保留地投向大雄,清澈得能映出他此刻狼狈而惶恐的倒影。
那目光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试探或权衡,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纯粹的信赖,如同深深扎进岩石的树根,风雨难移。
“而且,我知道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落地般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病弱下的温柔,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大雄你,从来就不是一个会逃避责任的男孩子。小时候是这样,现在…也一定是。”
这份认知,早已跨越了五年的分离时光,深深烙印在她的记忆里,成为了她对“野比大雄”这个存在最根本的认知。
“所以,就算是犯了这么大的错,”她继续说着,目光微微垂下,落在他因紧张而攥紧的拳头上,语气里没有指责,反而带着一种深切的懂得,
“你心里的难过和后悔,一定比任何人的责备都要沉重…我感觉得到。”
正是感受到了他这份几乎要将自己压垮的愧疚,她才更加确信。
“小侬…你还愿意相信我吗?!”大雄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和巨大的感动。
“当然了…我相信你。”她抬起眼,目光重新与大雄相遇,那份固执的信任化作一个极其微弱的、却无比坚定的微笑。
“我们从小就是这样啊。虽然分开了五年,但这份信任…这种感觉…好像一直都在呢,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她的话像阳光穿透了阴霾。
这不只是原谅,更是一种交付和期待——她将自己受伤后的信任,再次郑重地交付到他手中,期待着他能用行动,让它重新变得完整无瑕。
“谢谢你!小侬!真的谢谢你!”大雄激动得声音发颤,他立刻想起此行的目的,慌忙打开医生皮包。
“这个!哆啦A梦的【医生皮包】!一定能让你马上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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