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请看这个——这是距今约一万七千年前,发现于法国拉斯科洞窟的珍贵壁画复制品。”
历史老师指着投影屏上的古老图像,声音充满敬畏,“虽然今天看来,它们或许像孩童的随意图画,但这些正是人类艺术的曙光!在文明的长河中,这些‘涂鸦’的地位无比崇高。”
课刚讲完,底下已是暗流涌动。
胖虎摸着下巴,眼睛里冒出金光:“喔!青史留名!听起来很帅嘛!”
小夫立刻像应声虫似地附和:“对啊胖虎!像我们这样的‘艺术家’,未来课本上也得留一笔才行!”
丽莎和静香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微微摇头,那表情分明在说:傻子都懂的道理怎么有人真信?
大雄也饶有兴趣地插嘴:
“涂鸦?听起来挺好玩…”话音未落,小夫立刻用他一贯居高临下的口吻嗤笑道:
“得了吧大雄,就你那美术课画太阳都歪扭七八的手艺,还想搞艺术?别丢人现眼了!”大雄被噎得脸一红,不甘心地撅起了嘴狠狠瞪了小夫一眼。
放学铃声如同冲锋号。
胖虎和小夫像打了鸡血,迫不及待地从书包底部翻出几支不知攒了多久、颜色都污糟糟的画具笔,吆喝着就要找个“醒目”的地方大展宏图。
大雄和丽莎背着书包同行回家。
路上,大雄还在气呼呼地跟丽莎抱怨小夫的刻薄:
“……小夫这家伙凭什么总是瞧不起人!画得好点就了不起啊!”
“好了,大雄,”丽莎平静地开解他,“别拿自己的短处跟别人的长处较劲,这不值得。”
正说话间,两人一拐弯,正好远远看见前头的胖虎和小夫正鬼鬼祟祟地行动:
胖虎踮着脚,胡乱地在一个住宅矮墙外璧上涂画着意义不明的圈圈和线条,像是想着野兽派的风格但只学到了皮毛的涂鸦;小夫则在一旁探头探脑地放风。
大雄瞳孔一缩,拽住丽莎:“啊!就是这户!关谷大叔的家!他脾气出了名的火爆!”
丽莎脸色一沉,快步上前喝止:“胖虎!小夫!快停下!你们这是在破坏他人财物!”
胖虎充耳不闻,甚至回头冲大雄做鬼脸:
“呦?大惊小怪什么!丽莎你又来了,动不动就说教!大雄胆子还是跟小老鼠一样,真怂!”
小夫也趁机煽风点火:“就是啊,怕就别看!艺术哪有不冒点风险的?”
“你们简直不讲理!”大雄怒冲冲反驳,“等着瞧吧!关谷大叔出来有你们好看!”
“哈?!”
大雄的话正戳中胖虎“要面子”的神经,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小夫眼珠一转,立刻把那支正在墙上作恶、染得花花绿绿的画笔不由分说地硬塞到大雄手里:“闭嘴!羞羞脸的家伙,你也来画一笔证明你不怂!”
就在这混乱拉扯、大雄手足无措拿着“罪证”之际——
“吱嘎——!”
那扇矮墙内、面向小巷的铁门猛地被拉开!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穿着和式便衣和拖鞋的中年壮汉——关谷大叔,铁青着脸站在门口。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墙上新鲜出炉、但分明是乱涂乱画的“杰作”,再扫过墙外几个心虚的身影,粗声吼道:
“喂?!哪个混小子干的?!在老子墙上搞什么鬼?!”
胖虎和小夫反应快如脱兔:“不是我干的!是大雄!画笔都在他手上呢!”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指向大雄,甩锅熟练得令人发指。
大雄使劲摇头摆手:“大叔,不是我干的,真不是啊!”
丽莎立刻挺身而出澄清:“大叔,请您别信他们!这是赤裸裸的栽赃!是那两个人涂的!大雄想阻止他们结果没成功!”
关谷大叔看看自家墙上那片刺眼的污迹,又看看地上掉落的几支画笔,再看看大雄手里紧紧攥着的那支最脏的画笔,特别是胖虎和小夫早已溜开了好几步远,大雄则傻不愣登地站在“案发现场”……大叔本能地认定:
“哼!拿着画笔站在这,还想抵赖?!还有你这个小姑娘居然帮他说话?!你们都给我把墙清理干净!”
这次胖虎小夫的甩锅策略意外地做到了“人赃并获”的视觉效果。
二人趁大叔注意力都在大雄身上时,赶紧递了个“风紧扯呼”的眼神,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看着他们溜走,再看看关谷大叔喷火的视线,丽莎感到一阵深刻的无力感——这可是她头一次遇上这种跳到东京湾也洗不清的憋屈局面!纵有道理也难争辩!
大雄欲哭无泪,丽莎气得脸颊通红。
两人被迫顶着天大的冤屈,在关谷大叔喷火般的“监工”注视下,各拿着大叔丢过来的抹布和水桶,憋着一肚子火,吭哧吭哧、足足费了半个多钟头才把那片污糟的墙体重新擦得基本干净……
关谷大叔像尊门神一样抱着胳膊,站在地上瞪着他们,语言教育就没停过。
哆啦A梦哼着小曲,在房间里舒舒服服地盘腿坐在地毯上,一手捏着最新一期的《超时空怪兽》漫画看得津津有味,另一只手熟练地往嘴里塞着热腾腾、豆沙满满的铜锣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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