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那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裂了夜晚的宁静。
“小夫?!”
“宝贝小夫,你怎么了?!”
几乎是同时,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小夫的爸爸妈妈以最快的速度冲上了二楼,脸上写满了惊慌与担忧。
妈妈的声音甚至因为极度的关切而带上了些许破音。
他们看到儿子瘫坐在走廊冰凉的地板上,双手死死地捂着脸,身体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剧烈颤抖着。他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向院子,语无伦次地哭喊:
“院、院子里……有、有恐、恐、恐龙!好大的恐龙!”
“恐龙?”爸爸眉头紧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怀疑。
他顺手抄起靠在墙边的棒球棍,壮着胆子,“哗啦”一声拉开玻璃门,谨慎地走到院子里,挥舞着棍子四处张望。
月光下的庭院,树影婆娑,花草生机盎然,除了被惊动的邻里传来的几声犬吠,一切如常。
“什么也没有啊?”爸爸仔细检查了一圈,甚至查看了灌木丛后面,最终得出结论,他回到走廊,看着依旧魂不守舍的儿子,语气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小夫,你到底是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什么也没有?不可能!”小夫难以置信地抬起头,鼓起勇气,颤抖着探出半个身子,望向院子。
果然,刚才那头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雷龙,此刻竟然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被惊动的狗叫声此起彼伏,证明着刚才那声尖叫并非幻觉。
“刚刚……明明……是在……那边的啊?”
小夫指着那棵被啃食过的树,声音微弱,连自己都开始动摇。现实与幻觉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巨大的恐惧感和自我怀疑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妈妈!”强烈的无助感和寻求庇护的本能,让他像只受惊的小鸟,一头扎进了妈妈的怀里,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我是不是……神经错乱了?我真的看到了……两次了……”
“小夫!”爸爸看着儿子这副懦弱的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斥道,“你作为男孩子,应该更坚强一些!怎么能动不动就吓得往妈妈怀里钻!”
“嗨呀,孩子他爸,”妈妈紧紧搂住瑟瑟发抖的小夫,不满地瞪了爸爸一眼,心疼地抚摸着儿子的后背,
“我们家小夫只是心思太细腻、太敏感了,这也不是他的错。唉,要是他能像别的孩子那样粗心一点,或许就不会这样自己吓自己了……”
爸爸叹了口气,无奈地放下棒球棍。
院子里,只有月光依旧静静地洒落。
……
第二天下午,两点整。
“叮铃铃——”
清脆的下课铃声在教室里回荡,宣告了又一场考试的结束。
“考试到此结束,请大家从后往前,把考卷传上来。”寺小屋荣一郎老师扶了扶眼镜,宣布道。
“是!我交,我交!”令所有同学,尤其是老师感到意外的是,野比大雄竟然一马当先,几乎是跳着离开了座位,第一个将考卷递到了讲台上。
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灿烂的笑容,与平时考试结束后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判若两人。
寺小屋老师看着手中墨迹还未干透的考卷,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笑容过于灿烂的学生,一时有些懵圈,甚至下意识地翻了翻考卷背面,怀疑自己是不是漏看了什么。
大雄可不管老师的反应,他得意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回座位开始收拾书包。
这番反常的举动,让坐在后排的胖虎和因为昨晚惊吓而精神萎靡的小夫都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喂,小夫,”胖虎用粗壮的手指捅了捅旁边无精打采的小夫,压低声音说,
“看大雄那家伙快活的表情,好像对这次及格挺有把握似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小夫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没有搭话,他满脑子还是昨晚那个巨大的阴影。
这时,大雄背好书包,经过胖虎和小夫的座位时,竟然主动停下,用一种近乎炫耀的语气,神秘兮兮地对胖虎说:“我跟你说~以后不管我考得多糟糕,我都有地方藏了!再也不用担心妈妈发现了!”
“?”胖虎的脑门上仿佛瞬间冒出了几个巨大的问号,完全无法理解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再见啦!”大雄却不再解释,欢快地朝着胖虎、小夫,以及正在交卷的静香和丽莎等人挥了挥手,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教室。
静香看着大雄消失的背影,疑惑地眨了眨大眼睛:“大雄这是怎么了?感觉他今天好奇怪啊。”
丽莎也微微蹙眉,思索着说:“我也不知道,他最近也没来我家补习,不知道私下里用了什么功,突然这么有底气了……”
两位女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
“哆啦A梦!”
大雄背着书包,几乎是撞开了家门,声音里充满了按捺不住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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