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的暖光裹着糖醋排骨的甜香,林远航咬下最后一块排骨时,余光瞥见赵若萱垂在身侧的手指正微微发颤。
她站在叶辰宇右后方半步,肩线绷得笔直——这是他观察了半小时得出的结论:这个酒店经理在董事长面前,远不像对客人时那样从容。
“林先生平时常来金叶吗?”叶辰宇端起茶盏,杯沿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的助理刘景轩站在门口,西装下摆纹丝不乱,目光却像扫描仪般在林远航腕间的百达翡丽上停留了三秒。
林远航抽了张纸巾擦手,指腹的薄茧蹭过纸面发出沙沙声:“今天头一回。”他故意把“头一回”两个字咬得很轻,看着赵若萱睫毛猛地一颤——这姑娘刚才还说自己“对金叶的菜品提意见”不简单,此刻倒像被这句话惊到了。
系统面板突然在视网膜上浮现,淡蓝色的字体跳动着【隐藏任务:身份曝光危机(初级)】,任务描述是一行小字:“当你的异常举动引发资本势力关注时,需通过合理手段建立可信度。当前触发条件:金叶酒店董事长叶辰宇产生试探意图。”
林远航垂眸喝汤,冰糖雪梨的甜润漫过舌尖,心里却开始盘算。
赵若萱刚才递菜单时,他瞥见她工牌上的入职时间是三个月前——这么短时间做到经理,要么能力极强,要么背后有人。
可她现在面对叶辰宇时的拘谨,更像被架在火上烤的棋子。
“林先生是学生?”叶辰宇的问题打断了他的思绪。
“江南大学大四。”林远航夹起颗枸杞,“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刘景轩突然轻咳一声。
叶辰宇端茶的手顿了顿,笑意在眼角洇开:“赵经理说有位贵客点了满汉全席,我自然要来打个招呼。”
赵若萱的喉结动了动,刚要说话,林远航却先开了口:“赵经理服务很专业。”他望着她发红的耳尖,故意把“专业”二字拖长,“就是刚才说我充两千万会员卡时,手都抖了。”
包间里的温度仿佛降了两度。
赵若萱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能看见叶辰宇握杯的指节泛白——董事长最讨厌下属越权透露客户隐私。
“林先生开玩笑了。”叶辰宇放下茶盏,瓷底与木桌碰撞出清脆的响,“赵经理是金叶老人,业务能力没话说。”
林远航忽然放下汤勺。
他望着墙上那幅《松鹤延年》的刺绣,声音轻得像在闲聊:“对了,叶董。”他转头时,目光恰好撞进叶辰宇微眯的眼底,“你这酒店……卖不卖?”
空气瞬间凝固。
赵若萱的呼吸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刘景轩的钢笔“啪”地掉在地上——他刚才正准备记录谈话,手一抖就松了手。
叶辰宇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林先生真会开玩笑。”刘景轩弯腰捡钢笔,声音发闷,“金叶是上市企业,市值……”
“两百亿。”林远航打断他,“我查过,上季度财报显示总估值217亿。”他用筷子敲了敲骨碟,“打个折,两百万万?”
叶辰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个年轻人说“两百万万”时的语气,像是在说“两块钱”。
他想起刚才在监控里看见的画面:林远航进酒店时是坐公交来的,可进包间前却让门童把停在巷口的玛莎拉蒂开过来——车牌是刚上的,查不到登记信息。
“林先生有兴趣?”叶辰宇扯了扯领带,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详谈。”
“不急。”林远航擦了擦嘴,站起身时白T恤下摆带起一阵风,“我就是随口一问。”他经过赵若萱身边时,压低声音:“赵经理,等会儿留一下。”
赵若萱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后颈的冷汗顺着衣领滑进脊背。
她听见叶辰宇对刘景轩说“去调监控”,又听见董事长办公室的门“砰”地关上。
直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她才发现自己攥着的工牌链差点被扯断。
金叶酒店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叶辰宇把手机砸在红木桌上。
视频通话里,七个股东的脸挤在屏幕里,最左边的张董正喷着唾沫星子:“两百万万?那小子刚满二十吧?我孙子拿零花钱买玩具都没这么狂!”
“但他腕间的鹦鹉螺是限量款,全球只有88只。”刘景轩调出资料投影在墙上,“上只拍卖价1.2亿,三个月前被私人收藏。”
“还有这张。”他又切换画面,是林远航在银行的监控截图——柜员正把两千万现金支票递给他,“江南市商业银行确认,支票来自‘远航投资’,账户余额……137亿。”
会议室突然安静了。
张董的雪茄掉在地毯上,焦糊味混着檀香散开。
李董推了推眼镜:“远航投资?我查过,注册时间是上周三,法人是林远航本人。”
“所以。”叶辰宇转动着从包间带回来的骨碟——上面还粘着半粒饭,“这小子不是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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