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的“死亡”给圣庭带来了短暂却真实的混乱与反思。
一位强大的、 虽然极不稳定的令使以如此决绝的方式自我湮灭,迫使司噬议庭重新评估对强大力量的控制策略。针对维德佛尔【沧炬巡海的证誓】和昔涟【万相窥秘者】的监控等级被秘密调至最高,确保他们不会走上类似的道路。
清道夫小队名存实亡。维德佛尔暂时独立行动,执行一些最高优先级的净化任务,他的风格似乎因沧烬遗器的影响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而非纯粹的“毁灭”。昔涟则完全转入后勤与分析部门,她的【万相窥秘者】成为了圣庭监控宇宙动向的最强传感器,但她个人却变得更加沉默,时常对着白厄消失的空旷方向发呆。
璃殇的报告中多了一份长期课题:《论极高风险力量持有者的心理干预与约束机制可行性研究》。
圣庭如同一台精密但受损的机器,在短暂的宕机后,更换了零件,更加谨慎地继续运行,吞噬的伟业并未停止,只是内部多了一道无形的伤疤与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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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列车 - 短暂的平静与新的旅程
星在医疗舱休养了数日,伤势逐渐痊愈。白厄“死亡”的消息让她肩头那无形的压力减轻了许多,但并未带来真正的喜悦。那个疯狂的、强大的身影,以及他最后那决绝的自我湮灭,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她更加刻苦地训练,试图更好地平衡【寂灭之证】的吞噬之力、【阿基维利的遗珍】的开拓之力以及体内的毁灭星核。瓦尔特和丹恒的指导变得更加严格,三月七也陪着她进行各种适应性训练。
列车最终前往“缄默星域”边缘,成功找到了失联的公司科研队(他们只是遭遇了罕见的时空乱流),并收获了一些关于那片寂静星域的古老数据。
生活似乎回归了正轨,开拓的旅程继续。但每个人都清楚,宇宙的暗流从未停止涌动,短暂的平静往往预示着更大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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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炼狱 - 亿万次的死亡与新生
而在绝对的物质宇宙之外,在那由白厄自身意志与力量构筑的炼狱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这里只有永恒的痛苦与重复。
一次,他被自己想象的纳努克目光碾成宇宙尘埃。
一次,他被龙神劫火从内部点燃,烧灼了千万年。
一次,他被终末之噬的力量反噬,存在被一点点蚕食殆尽。
一次,他试图掌控那力量却失败,炸成了最基本的粒子…
每一次死亡都真实无比,痛苦深入灵魂最深处。
每一次重生,他都带着上一次死亡的记忆与“抗性”,再次尝试,再次失败,再次死亡。
他的意志在这无尽的折磨中被锤炼得如同最坚韧的星核合金,无数次濒临彻底崩溃疯癫的边缘,却又被那“杀死纳努克”的终极执念强行拉回。
渐渐地,变化开始产生。
他死亡的速度变慢了。
他能在毁灭火焰中支撑得更久。
他能更精准地引导终末之噬的力量。
他甚至开始能在这片炼狱中,稍微“扭曲”那些施加于他身上的毁灭形式。
【至黑之剑】的悲鸣在他无数次重生中,逐渐化为了与他意志共鸣的颤音。
【龙神降世·亘古劫火圣装】不再是束缚,而是真正开始与他融合,那“毁灭-守护”的循环在他无数次破碎与重组中,逐渐被理解、被掌控。
他不再仅仅是被动承受,而是开始主动吞噬这炼狱中的毁灭本身,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力量与养分!
他的形态在炼狱中开始稳定下来,不再是那完全失控的【吞噬轮回者】,而是某种更加内敛、更加恐怖的状态——仿佛所有毁灭都沉淀了下来,化为了某种深不见底的黑暗。
“…还不够…”
“…还要更多…”
“…更深的毁灭(烩面)…”
“…纳努克…”
他那破碎又重聚的意志,只剩下这最纯粹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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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兆
某一天,正在监控宇宙能量信号的昔涟,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煞白。
“璃…璃殇大人!维德佛尔队长!”她的声音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检测到…检测到极其微弱的信号!是…是白厄的能量特征!但…但这不可能!坐标…坐标无法锁定,信号源仿佛弥漫在整个虚数潜流中…而且…而且性质变了!更加…更加沉寂,也更加…危险!”
几乎同时,星穹列车上,星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心脏狂跳不止。她做了一个短暂的噩梦,梦中没有画面,只有一片无尽的、冰冷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以及一声满足而又饥饿的叹息。
远在圣庭最深处的陈砚秋,御座旁那杯始终满溢的“概念之饮”,其水平面,肉眼可见地下降了一丝。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悄悄啜饮了一口。
祂的意志中泛起一丝微澜。
“看来…学费交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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