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的暮色染透了秦淮河的水波,客栈房间里,林清砚靠在床头,指尖轻抚着一枚色泽暗沉的令牌,令牌上刻着扭曲的黑色纹路,正是从破坏古墓镇压法阵的人身上遗落的。
“这令牌上的魔气虽淡,却带着极阴的腐蚀之力,绝非寻常魔修所有。”林清砚将令牌递给清玄,语气凝重,“当年师父曾说,魔修之中有一脉‘幽影阁’,擅长隐匿气息、操控阴煞,他们的令牌便刻着类似纹路,只是这枚令牌的煞气更重,似乎还融合了古墓的阴煞之力。”
清玄接过令牌,指尖凝起一丝玄气探入,瞬间感受到一股尖锐的侵蚀力,连忙撤回玄气,眉头紧锁:“这魔气与煞神的气息隐隐相连,看来幽影阁早就盯上了这座古墓,目的恐怕不只是释放煞神,更是想借助煞神的煞气修炼邪功。”
苏慕言坐在一旁,正在擦拭受损的佩剑,闻言抬头:“幽影阁行事诡秘,踪迹难寻,金陵城这么大,我们该从何处查起?”
陆景渊刚结束疗伤,脸色还有些苍白,却依旧眼神锐利:“魔修离不开阴煞之地,金陵城郊除了那座古墓,最盛的阴煞处便是城西的鬼市。传闻鬼市只在子时开放,汇聚了三教九流,甚至有妖邪混杂其中,或许能打探到幽影阁的消息。”
清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鬼市?正好,我随师父学过辨妖识魔之术,今夜便去探一探。”
“不行,你独自一人太危险。”林清砚立刻反对,“鬼市鱼龙混杂,且有专门针对玄门弟子的陷阱,我与你同去。”
“三哥,你伤势未愈,不宜动武。”清玄按住他的手,语气坚定,“二师兄留下照看你,四师兄刚恢复元气,也需静养,我一人足够。再说,我有师父赐的护身法器,还有哥哥们的玉佩,不会有事的。”
他说着,摸出怀里的五枚玉佩,此刻三哥的玉佩已恢复些许温润光泽,五枚玉佩相互映衬,泛起淡淡的灵光。林清砚知道清玄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便不会更改,只得妥协:“那你务必小心,若遇危险,立刻捏碎这枚传讯符,我们马上赶去支援。”
清玄接过传讯符,小心收好,又将桃木剑和镇煞铃贴身携带,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褪去了道袍的青涩,多了几分利落。待到子时将至,他避开客栈伙计,悄然潜入夜色之中。
城西的鬼市藏在一片废弃的码头深处,越靠近,空气中的阴煞之气越浓,还夹杂着腐朽与血腥的味道。入口处立着一块残破的石碑,刻着“鬼市”二字,石碑旁守着两个面色惨白的黑衣人,眼神空洞,一看便知是被煞气操控的傀儡。
清玄运转玄气收敛自身气息,装作寻常寻活之人,缓步走过石碑。黑衣人并未阻拦,只是用毫无波澜的眼神扫了他一眼。进入鬼市,眼前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昏暗的灯笼挂在残破的屋檐下,散发着幽绿的光芒,照亮了两旁摆满诡异货物的摊位——有裹着黑发的骷髅头,有闪烁着邪光的符咒,还有浸泡着不明脏器的陶罐。
往来之人大多戴着面具,衣着古怪,有的身形佝偻,有的脚步轻盈得不像凡人,偶尔传来几声嘶哑的交谈,却无人敢高声喧哗,气氛阴森诡异。
清玄压低帽檐,目光在人群中穿梭,玄瞳暗中运转,仔细分辨着周围的气息。突然,他察觉到一股熟悉的魔气,与那枚令牌上的气息如出一辙,正从前方一处挂着“万宝阁”牌匾的店铺中传来。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店铺,只见店内光线昏暗,货架上摆满了各类法器,却大多沾染着煞气,显然不是正道之物。柜台后坐着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脸上戴着一张乌鸦面具,手指枯瘦如柴,正在擦拭一枚黑色的玉佩。
清玄走进店铺,故意装作挑选货物的样子,目光却暗中打量。老者抬了抬眼皮,声音沙哑:“客官想要什么?本店应有尽有,只要你付得起代价。”
“我想找一枚刻着幽影纹路的令牌。”清玄语气平淡,试探着说道。
老者的动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幽影令牌?客官要这个做什么?”
“自然是有用。”清玄不动声色,指尖悄悄握住桃木剑的剑柄,“听说这令牌能召唤阴煞,我修炼的功法正好需要。”
老者冷笑一声,乌鸦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年轻人,有些东西可不是你能碰的。幽影阁的令牌,岂是随便能找的?”
“只要代价足够,有什么不能买的?”清玄从怀里摸出一锭黄金,放在柜台上,“这些够不够?”
黄金的光泽在昏暗的店内格外刺眼,老者的目光落在黄金上,贪婪一闪而过,随即说道:“黄金虽好,却不是我要的代价。想要幽影令牌的消息,需用你三年阳寿来换。”
清玄心中冷笑,果然是邪祟交易。他表面不动声色:“三年阳寿而已,成交。但我要先确认消息的真假。”
“随我来。”老者站起身,转身走向店铺后院。清玄紧随其后,暗中运转玄气,做好应对准备。后院是一间狭小的密室,密室中央摆着一个祭坛,祭坛上燃烧着黑色的蜡烛,烛火跳动,映照出墙上刻满的诡异符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