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喘着粗气。
刚才从教授办公室走回来的一路，他走得很快，快到差点在楼梯上绊一跤。
现在坐下来了，心跳还是快的，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敲鼓。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水已经凉了。
他喝了一口，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一阵发紧。
他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手比脑子快，已经把手机拿起来了。
屏幕上是一条消息，不是教授发的，是校长发的。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心跳才慢慢缓下来。
他点开消息。
校长：「明天杰森集团会派负责人过来参观学校，你也一起来陪同吧。」
院长把手机放在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不是教授，还好不是教授！
他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机，翻到苏茵父亲的号码，拨了过去。
那边响了两声就接了。
苏茵父亲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喂？怎么了？院长？我姑娘的成绩还没出来吗？”
“刚才她妈打电话给我，说啥时候出成绩啥时候回来，我这都一个多月没见着她了。”
院长笑了笑，声音里带着殷勤：“出了出了，一会咱姑娘就能看到了！”
“那我姑娘成绩怎么样啊？”苏茵的父亲随口问了一句。
院长的腰不自觉地直了直，然后笑着说道：“肯定很不错呀，咱姑娘这次是全班第一名呢。”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传来笑声。
不是客套的笑，是那种真的高兴的笑：“是吗？哎呦，我这姑娘真是出息了呀！”
院长也跟着笑：“哎呀，这都归功于苏总您教导有方呀。”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正准备把话题往自己的好处上引，苏茵的父亲却已经开口了：
“院长啊，我听我朋友说，杰森集团那边派人到江城了，今天就来了。”
“据说来的人还不简单呢。这事你知道吗？”
院长此时听完苏茵父亲的询问后直接笑了，心想着：
原来是找我想牵线搭桥啊！
院长此时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语气：
“还是苏总您消息灵通啊，我都懂！”
“到时候我找个理由，把这位负责人留下来。明天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苏茵的父亲笑了，那笑声很畅快：“还是院长你深谋远虑想得多呀。”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晚上我做东，请你、还有校长、还有这位负责人，咱一起吃饭！”
院长连忙应声，嘴角弯到了最大的弧度：“那就破费苏老板了！”
电话挂断了。
院长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次是真舒气，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事情都安排妥了。
与此同时的刘晓莉正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亮着，开着教务系统的页面。
她一只手放在鼠标上，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盯着屏幕右上角的时间。
下午三点四十二分。
她从中午十二点就开始等，等了快四个小时。
其他科目的成绩前天就出来了。
都是高分，有一门还是班级第一。
只要这门最难的专业课不掉链子，出国的名额就是她的。
她算过，只要考过七十分，综合成绩就能排到班级第一。
她觉得自己考得不错。那些题她都会，计算题的过程写得很清楚，选择题也仔细检查过。
保守估计，九十分以上应该没问题。
她刷新了一下页面。
页面动了一下，又回到原来的样子。
还是“成绩未发布”。
她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又坐回去。
再刷新。还是没出来。
她拿起手机，翻了翻班级群。
群里也没人说话，大家也都在等。
她放下手机，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盯着屏幕。
门口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
“晓莉，你在吗？”林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闷闷的。
刘晓莉没有动，也没有应。
门被推开了，林枫探进半个身子，看见她坐在书桌前，盯着电脑。
他走进来，站到她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刘晓莉学校的教务系统，成绩查询页面，空白。
“成绩还没出来？”他问。
刘晓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林枫拉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他看了看她的脸，眼下有青黑，嘴唇有些干，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紧的弦。
“没关系，慢慢等。放心，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他伸出手，拿起桌上的鼠标，光标移到“刷新”按钮上，点了一下。
页面动了，成绩出来了！
刘晓莉的呼吸停了一拍。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红色的。红色的数字，红色的字体。刘晓莉盯着那行字，眼睛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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