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反噬降临，团队危机四伏
林夕的脚刚踏出半步，张峰的手就猛地拽住她的后领，把她整个人往后拖。她踉跄了一下，膝盖撞在地上，嘴里又涌出血腥味。陈宇冲上来，把笔记本举到她眼前，纸页挡住那道白光。苏瑶立刻抱住她的肩膀，连声喊她名字。
林夕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通道口的白光还在闪烁，但她不再往前走了。
地面剧烈震动，古树根部裂开巨大缝隙，黑雾喷涌而出，像有东西从地底爬出来。空中漂浮的数据碎片开始乱飞，有的炸成光点，有的扭曲成尖刺形状。林夕抬头看，源码之眼刚启动，视野就出现断层，蓝绿色代码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一闪一灭。
“走！”张峰低吼，刀已经出鞘。他一把将林夕拉起来，推到队伍中间，“别再看那道门！”
四人开始往丛林深处跑。原来的路已经不见了，地面被裂痕切割成不规则的板块。陈宇边跑边翻笔记，手指在最后一页快速画下几个符号。他说反噬是以古树为中心扩散的，他们必须沿着切线方向逃，才能避开最强区域。
苏瑶扶着林夕，能感觉到她的手臂在抖。林夕想自己走，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她再次尝试调用源码之眼，界面刚弹出就弹出乱码，命令栏变成一堆无法识别的字符。她按了几次确认键，鼻血突然流下来，滴在衣领上。
“不行。”她喘着气说，“看不清规则了。”
陈宇回头看了一眼：“你现在用一次，系统就多锁定你一分。先停。”
前方的树林开始变形。树枝扭曲缠绕，形成网状结构，堵住去路。一只怪物从树影里扑出来，动作比之前快得多。张峰一刀劈过去，怪物竟然在空中转折躲开，落地时四肢着地，像蜘蛛一样爬上了树干。
“它们变强了。”张峰握紧刀柄，“不只是巡逻，它们现在会追击。”
苏瑶盯着那棵树，忽然说：“风变了。”
没人说话。
她说：“刚才我们来的时候，树叶是往东摆的。现在是往西。植物枯萎的方向也不同，那边倒下的树更多，说明那边压力更大。”
陈宇立刻翻开笔记，对照之前记下的地形图。他说苏瑶说得对，反噬波正在旋转推进，他们刚才的路线正好撞上峰值区。
“换方向。”他说，“往北偏西三十度。”
张峰带头砍开藤蔓，开出一条小道。林夕走在最后，脚步越来越慢。她听见耳边有声音，不是幻觉，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机械音：“检测到非法修改……执行清除协议……追踪信号源……”
她捂住耳朵，没用。那声音来自内部。
又一次尝试开启源码之眼，这次界面只撑了两秒就崩溃。她看到最后一行字：【权限异常，连接中断】。视野里的代码像玻璃一样碎裂，掉落的光点在她眼前消失。
她靠着一棵树停下，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陈宇和张峰回头。苏瑶没松手，一直抓着她的手腕。
“你还好吗？”苏瑶问。
林夕摇头：“能力出问题了。我可能……帮不了你们了。”
陈宇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是你自己留下的标记，让系统找到你的。你不是破解它，你是把自己送上去。”
林夕没反驳。
她知道这是事实。
张峰站在三步外，眼神冷了下来：“那你之前做的所有事，是不是都在它的计划里？我们信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被算好了？”
林夕抬起头：“我不是故意的。”
“可结果就是你让我们陷入了危险。”陈宇说，“每一次你改规则，都在加速反噬。现在整个丛林都不正常了，怪物失控，路径消失，连空气都带着腐蚀性。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林夕说不出话。
她想解释，但她自己也不确定。她到底是漏洞，还是诱饵？
苏瑶突然站到她前面：“够了。她没有害过我们。第七章的时候，她救了陈宇；第十三章，她让村民自相残杀，给我们争取时间；第十六章，她改重力，救了所有人。就算她有问题，她也一直在拼命带我们活下来。”
张峰沉默几秒，收刀入鞘：“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不再是工具，她是目标。系统要的不是她的能力，是她这个人。我们继续跟着她，只会一起被吞进去。”
林夕靠着树干滑坐在地。她抬起手，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地上拉长。影子边缘开始扭曲，变成一串串类似代码的符号，一闪而过。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系统叫她“欢迎回来”。
她不是玩家。
她是钥匙。
也是祭品。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整片树林塌陷。地面再次震动，这次更剧烈。陈宇差点摔倒，笔记本掉在地上，纸页被风吹开。他弯腰去捡，发现最后一页写着自己刚才记下的结论：【宿主疑云未解，反噬源于自我暴露】。
他合上本子，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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