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张峰说。
“不行。”林夕摇头，“你是最后一个防线。万一出事，没人能掩护我们撤。让陈宇去。”
陈宇愣了一下，点头。“好。”
他检查了手表，把铅笔塞进口袋，拎起背包带子。“三分钟。我会记住路线。”
“别只靠记忆。”林夕从包里抽出一根粉笔，递给他，“每隔两步做个标记。颜色要明显。”
陈宇接过粉笔，走向街道入口。
林夕蹲下身，手指再次伸向那条裂缝。蓝绿色的光还在闪烁，频率和之前检测到的一致。她盯着那道光，轻声对陈宇说：“注意脚下砖石的排列方向。如果发现和这里一样的符号，立刻记下来。”
陈宇点头，迈步走入浓雾。
雾吞没了他半个身体，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林夕没动。她看着裂缝中的光，一下，两下，三下……
十三点七秒一次。
她低声说：“这个节奏，是在模拟心跳。”
陈宇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粉笔划过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苏瑶靠墙坐下，从包里拿出一张白纸和另一支粉笔。她开始画他们站立的位置，标出路灯、裂痕、异常砖石。
张峰站在路口，面朝外，刀未收。他的视线扫过雾中每一寸空间，脚步缓慢移动，保持警戒半径。
林夕闭上眼，最后一次尝试连接预载节点。
【请求接入初始规则层】
等待三秒。
【响应延迟：正在绕过校验】
进度条在视野中浮现，卡在12%不动。
她睁开眼，知道这条路走不通了。
至少现在不行。
她转头看苏瑶。“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我标了七个异常点。”苏瑶指着图纸，“都在我们周围十米内。裂缝、特殊砖、金属残片……它们的位置，好像组成了一个环。”
林夕站起身，走到最近的一处裂痕边。她蹲下，用手电筒照进去。光束触及底部时，那里的蓝绿色光突然增强了一瞬。
她回头喊：“张峰！拿你的刀敲一下地面，就在我左边三步的地方！”
张峰立刻照做。
铛！
金属撞击声响起。
刹那间，所有裂痕中的光同时闪动，节奏一致。
十三点七秒后，再次闪动。
“不是巧合。”林夕说，“这些裂痕是系统的输出端口。它们在同步传输数据。”
她看向陈宇消失的方向。
他已经走了两分四十五秒。
还有十五秒。
她盯着地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金属板。
板面温热。
雾中传来新的动静。
不是脚步声。
是一段旋律。
极轻，极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没有乐器，只有人声哼唱，调子歪斜，不成曲调。
苏瑶猛地抬头，脸色发白。
林夕立刻意识到不对。
那不是系统生成的心理干扰。
这是新的东西。
她正要开口，张峰突然抬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他盯着雾中某一点，瞳孔收缩。
林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三步之外，雾中出现了一个轮廓。
不是人形。
更像是一团扭曲的布料，挂在看不见的支架上，随风轻轻摆动。
它不动的时候，几乎与雾融为一体。
但它动了。
缓缓旋转，露出一面。
那是一面钟的表面。
玻璃碎裂，指针停在十二点零七分。
林夕的金属板剧烈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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