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的颜色变了。
由蓝绿转为更深的靛青，边缘泛起金属光泽，仿佛正在固化成真正的物质。其中一根穿过她后颈，贴着脊椎下行，带来强烈的麻痹感。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颅内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所有的反抗，都是我允许的。”
“你找到的每一个漏洞，都是我留下的。”
“你相信的自由意志，不过是预设路径中的变量扰动。”
每一句话落下，锁链就加重一分。骨骼发出轻微的呻吟，像承受不住压力。嘴角溢出血丝，顺着下巴滴落，砸在控制台表面，与之前的血迹混在一起。
她没有睁眼。
没有松手。
左手依旧紧握碎片，右手依旧贴在模块。身体被钉住，意识仍在运转。她把那零点三秒的延迟刻进记忆里，像刻刀划过石头。她不知道这能不能用，不知道有没有人会来。
她知道，只要系统还有延迟，就不是完美的。
只要不是完美的，就有破绽。
呼吸几乎停止，胸口只剩一丝微弱的起伏。锁链贯穿全身，将她固定在原位，姿势未变，位置未移。脸朝下，额头抵着裂纹蔓延的金属台面，血从指缝间缓缓渗出，滴落在同一个位置，晕开一小片暗红。
控制室的光线越来越亮，数据流运转速度加快，锁链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符文，开始嵌入皮肤。身体不再颤抖，像已经接受了禁锢。
她的左手还在微微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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