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高楼难。
但是拆高楼也不见得就是一件易事了。
自废境界一个不慎便会伤筋动骨损到根基。
但是徐年这武道六品境从无到有再到无，却是风轻云淡，没有半点损伤。
武道境界仅仅是一个开始。
徐年紧接着又如法炮制，依次演示了佛道境界和儒道境界，两者达到的极限都比武道境界还高出一层，都到了五品境。
没有巫道境界。
这倒不是徐年没有巫力可用，养魂戒作为大巫石老鬼炼制出来的法宝，其内蕴含着不俗的巫力。
主要是四座石台里缺了的这一座正对应着巫道。
没处临摹。
“学习能力很强呀小徐子，看明白黑心货做的这些布置，是在做什么了吗？”
徐年说道：“是在以人身压制魔心。”
武锻疯口中的此地藏着仙人之秘，这里面倒也确实藏着关于道一宗的一个秘密，只不过这个秘密更关乎着这座仙山下的无名村的根本。
代行了道一宗之责的徐年，已经大致摸清了这涤魂源池的用处，自然也就解开了这一秘密。
与之前猜测的一样。
这座无名村里的人，正是在历史上没有留下痕迹，仅仅是因为巧合才被丁前辈窥见过来路的魔人。
涤魂河其实不仅仅是对“邪魔”有用，这条灌溉了无名村的水源，也在悄无声息的影响到村子里的每一个人。
简单来说。
魔人为了能够瞒过山河大阵潜入人间，他们披上了一层“人皮”。
这层皮可不只是人的血肉外貌，仅仅如此可瞒不过山河大阵，而是从皮囊血肉到筋骨魂魄，统统都是来自于人。
只不过在魂魄的最深处，早已经埋下了一颗魔种，随着魔人的成长慢慢发芽，直至最后破开为人的躯壳，显露出魔物的本质。
但在魔种破土而出前，魔人从里到外都和人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差异。
原本魔人的觉醒就是一件随着时间流逝，或早或晚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但是这座涤魂源池的存在，或者说黑管理做的种种布置，便是把这一必然之事不断推迟下去。
涤魂源池在不断加固着魔人的这一身“人皮”。
从日复一日不变的重复日常，再到属于人族的各种修为境界。
都是为了让这身生来既有的“人皮”能够封住魔种。
或者换种说法，就是不断在给魔人锚定自己是人的这一观念，直至原本应该在成熟的那一刻被舍弃的皮囊，变成了自以为的本体。
这四座石台的存在，便是让以灵力来修炼其他途径的境界成为了可能。
石台上的三件宝物，就像是摆在这里的境界模板。
即便无名村里的村民们都不知道这几座石台的存在，但却在冥冥中受到了指引，可以用吐纳灵气炼化为灵力，在用这灵力来临摹出来对应的境界。
统子哥又问道：“慧眼如炬呀小徐子，还是挺聪明的嘛，不过你觉得黑心货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非得要这些魔人都以灵气来修炼，不能直接各个途径对应的力量呢？”
徐年猜测道：“原本我也怀疑黑管理是不是想让灵力取代其他四条修炼途径，在这里先打个样，但既然黑管理否认了，或许事情没有那么复杂，单纯就是因为此地是在道一宗的山脚下，灵气充裕，便于取用？”
魔人毕竟是人身魔心。
需要引导。
如果不多此一举用灵力来修炼所有境界，那便在引着这些村民们踏过修炼门槛的时候，便需要消耗对应的力量了。
到时候需要补充至涤魂源池里的除了灵气，就还有血气、巫力、佛力、浩然气，这四种修炼途径对应的四种力量了。
这从后续维持的角度来看。
哪怕用灵力来修炼其他境界，会多出了“临摹”这一步骤，一开始要麻烦得多，但只要做成了，以后就只需要补充灵气了，不用去搜集其他力量。
尽管这样一来，也会多消耗一些天地灵气。
但对于身为道门圣地的道一宗，多消耗这点天地灵气，显然比定期还要去搜寻其他四条修炼途径的力量要方便一些。
“啧啧啧，小徐子唉，你就这么天真啊？黑心货说没有你就真当她没有啊？你难道不知道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吗？你多长个心眼啊！”
这话别人来说都没什么，偏偏从统子哥口里说出来，还是说得黑管理，徐年是怎么听怎么怪异，忍不住吐槽。
“可是统子哥，若是我没理解错，你不应该和黑管理是同一副样貌吗？”
“这能一样吗？”
“……”
“再说了，我现在小徐子你的系统啊！好不好看，这总归是看出来的吧，我连肉身都将没有，你看什么？你都没看过我的样子，怎么能假定我和黑心货长得一样呢。”
徐年听到后面愣了一下，好奇问道：“原来统子哥你和黑管理的外貌不一样吗？”
统子哥笑着说道：“你猜猜看呢？”
徐年选择不猜：“统子哥，不过我有一件事情不理解，既然黑管理知道了这些人是魔人，为什么只是把他们留在了与世隔绝的道一宗山脚下，没有斩草除根呢？”
“不知道啊，难道是因为他们太像人了，黑心货下不去手？不应该吧，她那么黑心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一直留着这些魔人不杀，大概应该可能是有什么我们现在还没发现的原因吧。”
统子哥说完，接着吐槽道：“小徐子你说这黑心货坏不坏？咱们蛐蛐她的时候，她晓得插进来喊一声我没有，都不晓得多解释一下，害得我们在这村子里头转来转去，明明她直接告诉我们不就好了吗？”
徐年弱弱地说道：“也许黑管理有她自己的考量？”
“小徐子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
“你可不能三观跟着五官走，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忙得不可开交，连交代清楚的时间都没有？哼，说不定她就是故意的呢，看着咱们在这村子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她在天上得意地翘着二郎腿，说要给咱们一个下马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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