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眨了眨眼：“臣妾只说自己年纪小，嘉嫔怎么又往自己身上认？”
“你少装傻！”嘉嫔气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一个没长成的嫩瓜秧子，懂什么伺候人？皇上不过图一时新鲜，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嫩瓜秧子懂不懂伺候人，朕倒可以告诉你。”
声音从殿外传来，嘉嫔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众人纷纷起身。
富察皇后刚要开口，弘历已经进了殿。
魏嬿婉随众人行礼，膝盖还没碰到地，便被他伸手托住。
“不是说不必跪了吗？”
魏嬿婉抬头：“皇上只说在永寿宫不必跪。这里是长春宫，臣妾哪敢自己添规矩？”
“你方才同人讲宫规时，不是讲得很明白？”
“讲明白归讲明白，该行的礼还是要行。免得臣妾明日又成了目无中宫。”
弘历看了她一眼，手却没松开：“你倒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臣妾已经吃了不少话，再吃亏便撑着了。”
后头几名嫔妃赶紧低下头。
如懿抬起头，似乎没料到弘历会当着长春宫众人的面，免去魏嬿婉的礼。
弘历却没往她那边看。
他拉着魏嬿婉走到座前，亲手扶她坐下，这才扫过还跪着的众人。
“都起来。”
富皇后看了魏嬿婉一眼：“皇上来得正好。方才嘉嫔与令嫔起了几句争执，原也不是什么大事。令嫔年轻，又才晋位，言语间难免失了分寸。嘉嫔入宫多年，听了自然有些不快，这才多说了几句。”
弘历道：“只是令嫔失了分寸？”
富察皇后略停了一下：“嘉嫔自然也有不妥。只是她性子直，话赶话说到这里，并非真有意羞辱令嫔。令嫔若能少顶一句，此事也闹不到这个地步。”
嘉嫔立即接道：“皇后娘娘说得是。臣妾不过提醒她几句规矩，她便拿臣妾从前排歌舞的事取笑，还暗指臣妾年老。臣妾一时气不过，才说了重话。”
“你说的重话是什么？”弘历问。
嘉嫔没接上来。
“方才不是说了许多？”弘历看着她，“如今朕来了，倒记不清了？”
“臣妾只是被她激得急了。”
“她说了哪一句，把你激得连贱婢、下作、狐媚惑主都骂出来了？”
“皇上只听见了后头，没听见她前面如何挖苦臣妾。”
皇后道：“皇上，令嫔确实言辞锋利了些。嘉嫔说一句，她便要还上三句。她初入后宫，若长此以往，只怕与六宫姐妹难以相处。”
弘历没有问下去，只转头看向魏嬿婉身后。
“春婵。”
春婵忙走出来跪下：“奴婢在。”
“方才的事，你从头说。”
富察皇后道：“皇上，春婵是令嫔身边的人，她的话未必——”
“正因为她一直跟着令嫔，朕才要才从头听到了尾。”弘历打断她，“皇后方才既说令嫔有错，想来不怕多听一遍。”
殿里没人再开口。
春婵抬头看了魏嬿婉一眼。
魏嬿婉没给她递话，只朝她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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