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环从阿三手里接过绳子,照着阿三的话做了。她把绳子的一端拴在乔樱的手腕上,另一端交给阿三。然后,小环站在一边,好奇的看着阿三。
阿三把两个手指放在绳子的端头,脸上的表情是阴晴不定。小环在一旁着急,她小声的问:“大夫,我家小姐病情怎样?”
好一会,阿三点点头,说:“姑娘,可以把绳子解开了。我知道大小姐病因所在了。”
小环解下绳子,交给阿三。
“姑娘,把王爷叫来吧。我有话说。”阿三说。
“你在这里坐着不要乱动啊,我去喊王爷。”小环嘱咐说。
小环走后,阿三小声说:“少主,我把你的丫鬟给撵走,现在,房间里没人了,你可以起来了。”
阿三的话音刚落,乔樱便睁开了眼睛。她伸了伸胳膊,从床上坐起来,撩起帐子,叹了口气说:“装病真不容易。”
随即,乔樱看到阿三的眼睛用黑布蒙着。“你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只不过是非礼勿视。我一个男人,进大小姐的房间,自然是要蒙眼睛了。”阿三说,“少主要我来有何指示?”
“乔亦叟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我诈病让你来,是要你说服乔亦叟,我之所以变成现在的样子。完全是那场大火的缘故。你明白吗?”乔樱说。
阿三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说:“乔亦叟能相信我的话吗?”
“你是‘荣喜堂’的大夫。单就这个招牌,就够了。”乔樱说,“等一会,乔亦叟来了,你想着说就是了。”
“我知道了。”阿三点点头,说,“对了。少主,林仙儿姑娘知道我来王府,她让我给少主带一句话。仙儿姑娘想尽快的陪在少主身边。”
说话间,阿三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他忙小声说:“小姐,有人来了,你快点躺下吧。”
乔樱刚躺下,乔亦叟便跨进房间了。阿三的眼睛还是用黑布蒙着,他看不到来人,只能问:“来人可是乔王爷?”
“把你眼上的黑布取下来。”乔亦叟说。
“万万不行。”阿三说,“这是大小姐的房间。我一个外男,是不能进入大小姐的房间。我现在已经犯了忌讳,若是在取下蒙眼黑布,更是对大小姐的亵渎了。”阿三正色的说。
“本王是征伐武将,不在乎那些虚假礼仪。你是个大夫,蒙着眼睛如何能为病人看病。我命令你,把蒙眼黑布取下。”
说话间,乔亦叟已经来到了阿三跟前。乔亦叟伸手把阿三眼睛上的黑布撕下来。阿三忙低头,抱拳道,“如此,阿三多有冒犯了。”
“你为大小姐把过脉了?”乔亦叟问。
阿三从箱子里拿出那根刚用过的绳子,说:“刚才,我用绳子替大小姐把过脉了。”
“玄绳把脉!”乔亦叟惊呼道,“本王曾听说过,玄绳把脉是行医者最高的医术。曾经,你师傅说是会玄绳把脉,本王未曾见过,莫非先生已经得到许大夫的真传,也会玄绳把脉了?”
“真传倒是不敢应承。我师傅技艺高超,我只是从中学的一点皮毛而已。玄绳把脉是师傅最得意的手法,师傅爱惜我,倒是传授给我了。”阿三说。
“先生,小女的病情如何?”乔亦叟问。
阿三顿了顿,阴沉着脸,说:“大小姐的病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
“先生,此话怎讲?”乔樱问。
阿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王爷,咱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乔亦叟明白阿三的意思。他带着阿三到了前厅,分宾主坐定,一丫鬟端着两碗茶水,一碗摆放在阿三身旁的桌子上。另一碗放在乔亦叟身旁的桌上。
“先生,有话可说了。”乔亦叟说。
“刚才,我说大小姐的病也严重也不严重。意思是大小姐的病可大可小。”阿三顿了顿说,“我先说说大小姐的病因吧。王爷,恕我失言,大小姐可遭过一场危机性命的大难?”
乔亦叟点点头,说:“一个月前,小女的房间失火,小女险些送命。”
听了乔亦叟的话,阿三摸着自己嘴角边几根稀疏的胡子,好久没有说话。乔亦叟看着阿三,心里有些不安。
“先生,有何不妥?”乔亦叟问。
“不是不妥。是让人心生惋惜”阿三说,“大小姐从火海中脱身,定然伤及容颜了。作为我们行医的人最是知道,皮肤之伤,最为难治。”
“先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乔亦叟说,“小女火海火神,整个人都被烧伤。好在,有一位姓风的江湖奇人,用奇特手法,让小女变换容颜。”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不等乔亦叟把话说完,阿三忙说,“相传,江湖中有一种‘改头换面’的手法,配合着‘消瘀去疤膏’,能够让人改头换面,浴火重生?是了,一定是了。王爷,我知道小姐的病因了。”
阿三顿了顿,接着说:“世上任何事物都是相生相克。药物也是如此,既可治病也可杀人。这个‘消瘀去疤膏’的确是可以去除疤痕之功效。但这个药膏还有一层隐患。便是会侵蚀人的大脑,扰乱人的意识。这就是大小姐会忽然昏迷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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