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诗很好,我并无可赐教的。”
“正是,陈小姐在长安城处的时日比墨小姐长久多了,俗话说,久入芝兰之室而不闻其香,这样也是不好评鉴的。”有人站出来打圆场。
墨玉转头看去,是承议郎家的侄女,叫林什么的,“是呢,这位姐姐说的是,我初到长安,竟是看什么都是好的,是我的不是。”
林瑶见墨玉顺着自己的话说了,对陈怜春笑了笑,“墨小姐不必妄自菲薄……”
“啊,我腹中还有一诗!”墨玉有些兴奋,打断了林瑶的话,然后顿了顿,仿佛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在这时候说话的,她怯怯的转过头,“林小姐,方才想说什么?”
林瑶:我还能说什么?拦着你不让你作诗吗?说是写景,大家写的都是这园子,就你写了长安,还顺杆往上爬,让陈怜春给你品鉴……
“没什么,墨小姐又想到如何作诗了?”林瑶的笑容有些勉强。
“是呢。”墨玉含笑对她点了点头,提笔而下,“惜山不厌山行远。山中禽鸟频惊见。小雨似怜春。霏霏容易晴。青裙田舍妇,馌饷前村去。溪水想平腰。唤船依断桥。”
墨玉停了笔,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己写的字。方才她写的是小篆,比起之前一直练的瘦金体,实在写的憋屈。不过这回是挥墨而作,大可用草书,这般舒爽多了。
陈怜春一众人都沉默了,饶是再粗神经的人,也该发觉了。墨玉就是故意针对的陈怜春,才会一次次的将陈怜春的名字写入诗中,还让她那个叫迷春的婢女念诗,还让陈怜春品鉴。
陈怜春红了眼睛,气的胸膛一起一伏的,在看到墨玉笑着让她品鉴诗词,气不打一处来。
“墨小姐作的好诗!”秦王妃见场面不对,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墨小姐未曾读书?”
“不敢隐瞒王妃,小女从未进学,而不过是在家中自己看看书念念字,若是有何处做的不对,还请王妃直言。”墨玉好脾气的转身,对秦王妃笑道。
秦王妃看了一眼红着眼睛不说话的陈怜春,“墨小姐的诗作的极好,意境好,字词也好,怜春想必也很喜欢的。她父亲是国子祭酒,最是喜欢有才之人!”
墨玉眨了眨眼,这是在告诉她,她用了陈怜春的名字。还顺带威胁了她一把,想要进国子监不受欺负,就要讨好她这个国子祭酒的女儿?
“王妃说的极是,我从小便未曾多读书,最是羡慕陈小姐这样的人,能文善诗……”
陈怜春一跺脚,红着眼睛,转身就跑了,隐隐还带着一丝哭腔,在场之人一阵尴尬。
墨玉一愣,低头不说话了,刻薄人最厌恶的,就是有人能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打败了自己。可到底,还只是个孩子呢。
“惆怅知音竟难得,两行清泪白杨风。”墨玉缓缓吐出一句诗,感慨着,为陈怜春负气离去的举动做了个原厂,“陈小姐,真的很喜欢诗文呢!”
众人:……我们还能说什么呢?
“墨小姐倒像是诗书世家出身。”上官时陪了一眼墨玉,笑着说道。
所有人都有这样的疑惑,一对平民百姓出身的兄妹,哥哥从了武,妹妹从商,她就算再是天才,能靠自学成才吗?
“许是……我运气好,正好摸着了这扇门。”墨玉笑着转过头。
上官时挑眉,没有接话了,然后便眼尖的看到了墨玉腰间的佛利花玉,还真的是……一点也不隐瞒自己的身份。可惜,没有人能认得出来。也是有谁会记得几年前在长安城才住了几个月的人腰间戴了什么呢?
今日的诗会可以说是败兴而归,几乎没有什么人在墨玉之后还能自豪拿出自己的诗来献丑了。以前说“献丑”,那是自谦,可今天,那是真的献丑。闺阁女子胸中能有多少沟壑,任是谁都知晓的,原本也只是矮子里面挑高个。
苏晚晴就很少参与这些诗会,她们也乐得苏晚晴不参加,自娱自乐的玩闹。可一旦突然出现了一个可与苏晚晴并肩的人,就特别想看到苏晚晴的出现。看看这两人的争斗,究竟是谁赢谁输。
就像是以前玉姑娘还在长安城的时候,所有人都很期待苏晚晴和她对上。但是苏晚晴被杨曼儿拖累了,第一场就被墨玉打回家门,三年没见着人。
不知不觉间,墨玉已经被不少人拔高到了一个层次。
……
墨玉回府的时候,齐越已经翻墙坐在了花墙下的石桌前喝茶了。
“你那时和我爷爷说不让我跟着你,现在怎么反倒自己找上门来?”齐越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无比装逼的看了过来。
墨玉嗤笑一声,站在原地没动,“齐越,你要是不想好好说话,就回家去。”
“别啊!”齐越一下子被打回原形了,跳起来凑到了墨玉身边:“我那天就想问你了,你就为了救我,又和我好了,那年你和我爷爷说的话就不算数了?你们怎么想的?这不是没区别嘛!”
墨玉翻了个白眼,“我刚从外面回来,一身的汗,去洗个澡,待会带你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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