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沧海神色凛然,凭借独门兵刃认出了其中三人:天巧峰之主万仁礼、天英峰之主张长庚以及天罪峰之主林熙关,这三位峰主皆为正一道门排名前十五的超一流高手,功力深厚,今日的局势可谓是九死一生。
反手握环的张长庚讥讽一笑:“陆沧海,你背离师门,欺师灭祖,千刀万剐也难以赎罪。今日我们正一道门替天行道取你的性命。”
陆沧海皱了皱眉头,深知自己的话很可能被置之不理,但他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虑,再次掏出那封信问道:“如果他们想杀我,亲自下手轻而易举,但若借他人之手,却没有提及梅晴雪,这封信是谁写的?”
张长庚等人面面相觑,似乎未能理解陆沧海的意思,矮小中年突然怒喝道:“拖延时间,胡言乱语只能加速你的死亡!”
陆沧海不再言语,缓缓走进巷子中央。
那四位高手皆能单枪匹马地对抗九大门派掌门的顶尖高手,看到陆沧海这个年轻人如此自负狂妄,心中不禁暗自庆幸。
若是他能够在酒肆内利用桌椅柜台等物周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如今他却放弃了地利,以一敌四,无异于自寻死路。
紧张激烈的气氛在小巷中弥漫开来,如同一池汹涌澎湃的湖水。
突然间,陆沧海双掌大开,向两侧崩裂出去,在青石路面上形成了一道道恐怖的裂缝。
啊!
狂暴无比的真元震动着他们,让他们感到牙齿发麻、头皮发紧。
万仁礼沉腰坐马,反转双刀凌空挥舞,太极波纹逐渐凝聚成型,稳稳挡住了化解劈空猛击的攻击。
然而,他还没等回气反击,就感觉到一股澎湃雄浑的巨浪滚来,令他惊骇不已,甚至分不出到底是拳还是掌。
站在他身旁的林熙关也是身经百战,没有时间感叹后辈凶猛。
他掌中虎头刀当空卷起狂爆气流,照着陆沧海的头颅横砸而去。
左边的张长庚三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刚一回神,就看见陆沧海身法绝快,以剑气划化出巨大的气浪,生生改变了虎头刀的攻击轨迹。
若非林熙关及时救援,虎头刀肯定会砸在万仁礼的脑袋上,让他脑浆裂散,步了刚才那壮汉的后尘。
咣!
陆沧海只能暂时放弃杀死万仁礼,横臂硬接足可分金裂石的虎头刀。
尽管手臂疼痛入骨,但林熙关已被反震得虎口撕裂、吐血飞退。
万仁礼双刀交叉旋转杀到,绞得空气都燃起了一股焦味。
同时,张长庚双掌叠加,步伐玄奥,子母双环豁然划出一副八卦乾坤图,铺天盖地地借势猛击。
陆沧海心如明镜,他自问确实欺师灭祖、罪该万死,但他现在还不能死,因为他必须还有活下去的理由,他放不下。
剑气漫天飞舞,组合成天元剑宗最强防守绝诣——春蚕吐丝剑。全无攻手的剑气护住了他的身体,风雨不透。
那个矮小的中年人,实际上是妙音阁归顺的一位长老——宋七曜。
他精于轻功、博闻广见,但此刻不禁越看越惊讶。
他本以为这个奸贼会心虚怯战,没想到他的心智坚如钢铁,判断之准确,武功之高超,堪称一代天才。
即使己方人数占优,也未必能稳操胜券。
他嫉妒后辈杀气更盛,于是吸气运转本门神功五音同心功,准备接下来的围杀。
几人威势几近天崩地裂,卷起飞沙走石。
但在这狭窄的小巷内,却只争方寸毫厘,真元压缩得异常紧绷,险象环生,随时都有可能有人丧命。
扑哧!
血光飞溅,将陆沧海苍白的脸庞衬托得更加阴森可怖。
张长庚双手捂紧咽喉,却止不住指缝间鲜血狂涌。
他一脸难以置信和恐惧愤怒。
刚才陆沧海袖中暗藏雄浑一指,穿透朱雀锁魂环固若金汤的防线,刺破了他喉结要害。
天英峰之主张长庚毙命于此。
万仁礼心头惊凛,却已经没有了退路。
双方已经杀红了眼,陆沧海背水一战,只会更加激烈、可怕。
“逆贼受死!” 宋七曜身法柔软灵捷,双臂如龙如蛇,正缠逆缠,死死锁住了陆沧海双臂。
林熙关见与他朝夕相处数十年的同门师兄弟惨遭横祸,怒火攻心,双手握锏,拼命狂攻向背后破绽大开的陆沧海。
“噗!”陆沧海痛彻心肺,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宋七曜用力压下手肘,试图反制擒拿手锁扣,但天元神剑决却转瞬绞碎了他的手腕经脉和手掌骨。
凄厉惨叫还未停止,街角暗处突然出现一位中年人已经单掌印中陆沧海的左腰。
这一掌使出了足足的阴劲,堪比剜心剐肺。
万仁礼和林熙关见大功即将告成,便鼓起残余的力气,准备立刻诛杀此獠,以免困兽反噬。
然而,陆沧海却笑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和讥笑,疲惫无奈的神情中却依旧闪烁着执着的火焰,完全没有临死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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