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缝合,能让伤口长得快,不容易感染。”
“你要是真心疼,刚才刺客动手的时候你在哪儿?”
鬼市总坛内部,瞬间塌陷,地道坍塌,哀嚎遍野!
硝烟还未散去。
季永衍扔掉手里的火把,拔出腰间的长剑,第一个冲进了那片冒着黑烟的废墟。
他的脑子里,什么计划,什么大局,什么君王权术,全没了。
只剩下梦思雅手臂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只剩下她虚弱躺在床,说我后悔信错了人时的悲凉。
只剩下儿子岁岁指着他,哭喊着坏爹爹时的恐惧。
“杀!”
他发出一声扭曲的嘶吼。
每走一步,剑锋就带走一条人命。
一个从废墟里爬出来的杀手,还没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喉咙就被一剑贯穿。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季永衍满脸。
他没擦。
他踏着脚的尸体和血水,疯狂向里冲。
火光将他满是血污的脸映照得狰狞可怖。
他错了。
他错在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
他错在用所谓的计谋去衡量她的安危。
他错在让她受了伤。
那就用整个鬼市的血来偿还!
就在他杀的眼红的时候。
在满地尸骸最深处,他一脚踩住一个正在往外爬的胖子。
那胖子被他踩的肋骨都快断了,吓的屁滚尿流,回头看到是季永衍,立刻鬼哭狼嚎起来。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我是丞相的人!我是上官相爷的人啊!”
季永衍的脚下又用力几分。
他笑了。
在他沾满血污的脸,那个笑容显得诡异又恐怖。
“上官鸿的狗?”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那个胖子浑身冰冷。
“孤正好,缺个刑具。”
雨还在下,浇不灭鬼市总坛废墟里的血腥气。
季永衍半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把极薄的小刀。
他脚底下踩着的正是上官鸿的远房侄子,也是鬼市对外接头的管事。
这胖子刚才还哭天喊的求饶,这会儿已经疼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季永衍的动作很慢,也很稳。
刀尖挑开胖子后颈的皮肉,顺着脊椎骨往下划拉。
“疼吗?”
季永衍的声音在雨夜里听起来格外空洞。
胖子浑身抽搐,嘴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雅雅受那一刀的时候,比这疼多了。”
季永衍手腕翻转,刀刃切入筋膜,带起一片鲜红。
他以前总是端着储君的架子,凡事讲究平衡,讲究权谋。
可是当他看到梦思雅躺在血泊里,看到岁岁吓的管林大雄叫爹的时候,那些权谋全被他扔了。
他现在只想杀人。
要把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一个接一个,活活剐了。
站在旁边的暗卫统领忍不住别过头,肩膀抖的厉害。
他跟了殿下十几年,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季永衍。
这哪还是那个清冷的太子?
这分明就是一个疯子。
“说,上官鸿在宫里还埋了多少钉子?”
季永衍把带血的皮往旁边一扯,用讨论晚饭的平淡语气问。
胖子已经瘫了,眼珠子往上翻,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没……没了……都在……偏殿……”
季永衍冷哼一声,直接把刀尖扎进了对方的指甲缝。
惨叫再次划破夜空。
“孤没耐心听废话。”
与此同时,承乾宫内。
林大雄坐在内殿的桌子旁,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塑料盒子。
盒子里传出滋滋的电流声。
“林哥,听的见吗?”
对讲机里传来宫外眼线发抖的声音,背景是喊杀声。
林大雄按住通话键,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讲。”
“太子疯了!鬼市的人快被他屠干净了!”
“他亲自动手,把上官家的那个管事给剥了皮,场面……惨不忍睹!”
林大雄听着这些汇报,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
他回头看了眼床上的梦思雅和旁边守着的岁岁。
“现在做这些有什么用?”
林大雄低声骂了一句。
早干嘛去了?
非得等人伤透了,非得等儿子不认他了,才跑去发这种没意义的疯。
在他看来,季永衍这不叫报仇,这叫无能狂怒。
是想通过这种残暴的手段,来掩盖他内心深处的自责和恐惧。
“大雄……”
床榻上传来一声虚弱的呼唤。
林大雄赶紧放下对讲机,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
梦思雅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的脸色还是很白,没有一点血色。
麻药的劲儿过去了,手臂上的缝合处传来钻心的疼。
她没哭,也没喊,只是盯着帐顶。
“他走了吗?”
梦思雅的第一句话,问的很冷淡。
林大雄拿过一个靠枕,小心翼翼地垫在她身后,扶着她坐起来。
“走了,去鬼市给你报仇了。”
林大雄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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