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白酒放走了?!”
一声压抑着暴怒、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仿佛听到天方夜谭般荒谬语气的男声,猛地从地下指挥中心核心会议室外的走廊炸响,随即脚步声急促逼近。
声音的主人甚至等不及卫兵通报或自动门完全打开,就猛地推开了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闯了进来。
是野格。
他脸色涨红,额角青筋隐现,那双总是带着残忍快意或粗暴直率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被愚弄的愤怒和深深的无法理解。
他大步流星走到长桌前,双手“砰”地一声按在光洁的桌面上,身体前倾,瞪着长桌另一端,正若无其事地在宽敞的会议室里缓缓踱步的沙朗。
“我刚才在通讯频道里已经听到了!”
野格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他努力压低,却更显出一种嘶哑的暴戾,“航母战斗群异常调动,鱼鹰紧急起飞,目标方向北极!你把他放走了?!还把钥匙给了他?! 沙朗女士,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面对野格如此激烈的当面质问,沙朗的反应平静得令人心悸。
她甚至没有停下缓缓踱步的节奏,只是微微侧过头,用那双冰蓝色、深邃不见底的眼眸,淡淡地扫了野格一眼,仿佛他只是在汇报一件无关紧要的日常琐事。
她很平静地回答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刚才,我已经说过了。 在之前的战略评估中。”
她指的是之前决定给予白酒支持和资源的会议结论,尽管那结论在野格看来简直是疯了。
“钥匙也拿走了!”
野格语气更加激动,几乎是低吼出来,他无法理解这种“平静”,“那把钥匙!‘马蹄铁’的关键!你就这么让他带走了?万一他……”
“没有钥匙,他什么也做不了。”
沙朗似乎察觉到了野格语气中那几乎要失控的激动,她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正面面对野格。
她没有提高音量,但声音里陡然注入了一种清晰的、带着金属质感的严肃和绝对的权威,略微抬高了音调,如同教授在纠正一个屡犯错误的学生:
“野格先生,请控制你的情绪。这里是战略指挥中心,不是酒馆。”
她顿了顿,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野格,“我比你更清楚那把钥匙的价值和风险。正因为没有钥匙,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疯狂、所有的‘出其不意’,都只是空中楼阁。钥匙是锚点,是限制器,也是……我们唯一能拴在他脖子上的缰绳。 让他带着钥匙去搏那一线生机,比把钥匙锁在我们的保险柜里,眼睁睁看着倒计时归零,要有意义得多。”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长桌侧面,手指轻轻点着桌面,神情意味深长、带着探究观察着这一切的雪树,清了清嗓子。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沙朗,又极其隐晦地瞥了一眼会议室角落,那个坐在轮椅上、歪着头、仿佛已经失去所有生机、只有监护仪器微弱嘀嗒声证明他还“存在”的乌丸莲耶。
雪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看着乌丸莲耶那枯槁如千年古木、布满老年斑和松弛皮肤的脸,那深陷的眼窝和微微张开的、流着口水的嘴唇,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和更深的疑惑。
这个老人……究竟靠着多少禁忌的药物、多少次不为人知的黑暗手术和换血、多少牺牲品的生命能量,才勉强将这一口气吊到了今天?
他几乎已经不成人形,更像一具被精心保存的标本。
而沙朗……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个“标本”?
以她的手段和现在的权势,让乌丸莲耶“自然”死亡,或者彻底消失,易如反掌。
这个风烛残年、连意识都可能模糊的老人,对沙朗,对这个组织,到底还有什么不可替代的“利用价值”?
是某种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是某种象征意义?
还是……更黑暗的、涉及长生或权力传承的契约?
不过雪树很快停止了这危险的猜想。
因为他眼角的余光已经敏锐地察觉到,沙朗那看似平静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了他这边,那目光中并无责备,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仿佛能洞悉一切心中所想的寒意。
雪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轻微的寒战,立刻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思绪。
他迅速岔开话题,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又带着探究的笑容,看向沙朗,用轻松的语调问道:
“那么,尊敬的沙朗女士,既然钥匙和人都放走了……您能透露一下,我们那位伟大的‘变数’白酒先生,现在具体在哪个位置高就呢? 我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万一他搞出什么大动静,我们不至于措手不及。”
雪树对沙朗的问题显得很自然。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向会议室一侧的小型吧台。
波本不知何时已经等在那里,手中端着一杯刚刚煮好、冒着袅袅热气的黑咖啡。
他脸上依旧挂着无可挑剔的、温和而疏离的微笑,恭敬地将咖啡杯递到沙朗手中。
沙朗接过咖啡,道了声谢,然后端着咖啡,步履从容地走回主位,将咖啡杯轻轻放在桌面上。
她没有坐下,只是用指尖优雅地捏起杯耳,送到唇边,极其斯文地轻轻抿了一小口。
苦涩的香气在空气中微微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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