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暴喝一声,沉重的战靴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踹在面前一名银弦玩家的胸口,骨骼碎裂的闷响中,对方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翻了两名同伴。
几乎在同时,另外两名刀弩手借着同伴创造的瞬间空档,如同离弦之箭般脱战而出,脚下发力,猛地蹬地跃起,魁梧的身躯带着冲锋的惯性,直扑向侧廊上方,一扇描绘着天使降福的巨大琉璃窗。
“给老子开!”一名刀弩手人在空中,怒吼声震得窗棂上灰尘簌簌落下,双臂肌肉虬结,将手中高速旋转,锯齿发出刺耳尖啸的链锯剑,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向流光溢彩的琉璃窗面。
“嗡——砰!!!”预想中玻璃碎裂,彩绘纷飞的画面并未出现,刺耳的金属摩擦切割声只持续了不到半秒,便被更加深沉,更加诡异的嗡鸣瞬间覆盖吞噬。
链锯剑的锋利锯齿仿佛撞上了一堵充满弹性的无形橡胶墙,巨大的反震力让刀弩手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剑柄。
而看似脆弱的琉璃窗,在锯齿撞击的瞬间,竟如同水面般荡漾开一圈与大门如出一辙的肉眼可见暗色涟漪。
涟漪迅速扩散,覆盖了整个窗面,空气中再次响起令人头皮发麻,无数微弱声音重叠共鸣的颤音,窗户连同周围古老的石质窗框,在足以开碑裂石的巨力冲击下,竟同样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纹都未曾出现。
“坊将!打不开!”虎口崩裂的刀弩手落地后踉跄一步,强忍着剧痛,对着指挥的楚砚桥嘶声高喊,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没有任何犹豫,和同样无功而返的同伴对视一眼,眼中凶光一闪,转身便重新扑入侧翼激烈的战团,沉重的链锯剑再次发出嗜血的咆哮,将满腔的憋闷与怒火,倾泻在眼前的敌人身上。
亚历山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本就因大门异状而紧锁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窗户的防御竟与大门同源,绝非寻常的法术或结界,教堂深处,特蕾莎的仪式恐怕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时间每一秒都如同在燃烧的导火索上奔跑。
猛地转头看向阳雨,对方依旧站在紧闭的大门前,面甲上的龙睛,在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银灰色光泽,沉默得如同一尊雕塑。
“小阳!”亚历山大再也按捺不住,几步冲到阳雨身边,语速快得几乎要咬到舌头,声音因焦灼而微微发颤。
“不能等了!我知道有一处地道!能绕过正门和窗户,直接通到教堂内部!是以前修缮时留下的工匠通道!入口在教堂后面墓园的一个废弃祈祷室下面!”亚历山大急切地看着阳雨,眼中燃烧着最后一丝希望。
“虽然有点远,但你带一支精锐小队!就是你们明辉花立甲亭最厉害的那些人!跟我走!我们速度快一点,抄近路,应该——”
“不用。”亚历山大伸出手,似乎想抓住阳雨的臂甲,催促他立刻行动。然而阳雨的声音透过冰冷的金属面甲传出,低沉平静,带着斩钉截铁般的决绝,瞬间打断了亚历山大尚未说完的急切话语。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亚历山大脸上急切的表情瞬间凝固,被巨大的错愕取代,甚至来不及思考阳雨为何拒绝这看似唯一的“生路”。
然而阳雨的手,并非回应他,而是不容抗拒地按在了他胸口,轻轻将他向后方推开几步,让出了大门前被诡异嗡鸣笼罩的空地。
目光如同穿透了厚重的门板,阳雨牢牢锁死在教堂深处某个点上,面甲上龙睛银灰色的光芒陡然大盛,冰冷威严,宛如巨龙在深渊中睁开了俯瞰蝼蚁的竖瞳,一股令人灵魂都感到刺痛的凛冽杀气,如同实质的寒潮般骤然扩散。
再没看亚历山大一眼,也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阳雨身体微微前倾,如同即将扑击的猛兽,对着后方严阵以待的阵列,用足以压过战场所有喧嚣的不容置疑命令口吻,沉声喝道,“引炁手上前,给我炸开这扇门!”
裹挟着凛冽杀气的命令如同投入滚烫油锅的冰水,瞬间激起了剧烈的反应,后方严整的明辉花立甲亭阵列,如同沉睡的猛兽苏醒,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撼动着地面。
身披漆皮甲胄的引炁手应声而出,步伐沉稳迅捷,在硝烟弥漫的火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幽光,与周围刀弩手的厚重战甲相比,少了几分野蛮冲撞的压迫感,却多了一种法度森严,引而不发的危险气息。
无视教堂大门前弥漫的诡异嗡鸣,和空气中令人不安的粘稠感,迅速在紧闭的巨门前扇形排开,结成一个简洁而充满力量感的阵势。
动作精准得如同演练过千百次,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左手同时抬起,握住了短剑法杖,并非寻常木杖,更像是某种金属铸就的剑形法器,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难以辨认的古老符文。
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探入腰间的挎包,指尖精准拈起一小撮闪烁着五彩斑斓光泽的奇异矿石粉末,粉末仿佛蕴含着某种浓缩的能量,刚一暴露在空气中,就散发出微弱却清晰可辨的不同元素力量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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